真敏锐。
“是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A的表现不会很自在。要是一个人突然开始频繁观察四周,或是非要坚持窗边的位置,又或是很刻意地拖时间……”程染秋笑着说,“能不被我发现的可能性为零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老师的观察力?”
“其实主要看个人意愿。我要是愿意,B站我面前,我都能配合ta装看不见。”
不知有意无意,程染秋半开玩笑地补充道:“不过‘我’如果是老教师,敏锐度和观察力确实强。”
“明白了,多谢。”
一百多公里的穿越结束于一声“客气”。
后半程的天气不佳,没料到下了车还能赶上最后一抹落日。
连绵的雪山被照得金灿灿的,伫立在湖对岸。
这便是团结峰,当地人称为岗则吾结峰,是祁连山脉的最高峰,海拔5800多米,雪线在4400米以上。
云层和团结峰的积雪融合,一侧是蓝天,一侧是湖面,几近对称。
那透亮的白云像是时不时化为薄纱飘落,经年累月,一层接着一层,形成了看似平滑的冰川。
冰川融水补给着这片湛蓝的湖泊,湖面已漂浮了一团团的冰,像巨大的莲叶褪了色,晃悠悠的,发出撞击的声响。
剩余的游客都陆陆续续上车离开,最终只剩下两车四人。
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烟火的气息,没有尔虞我诈……
空旷生出了满足,辽阔滋养出身心的充盈。
庄柳端着一杯热奶茶坐在岸边,懒懒道:“现在就算秃秃站我面前,我都能大度地问他来一口吗?”
“跟他和好?”周闯和他碰了下杯。
庄柳摇头:“喝完再骂。他们呢?”
“车上,歇会再搭帐篷。”周闯感觉到手机震了下,“有信号了。”
“我怎么没有?”庄柳举着手机上下左右转了几圈。
“备用机也没有,运营商不一样。”
两个人带了四只手机,就周闯的常用机有信号。
“拿来。”
庄柳勾勾手,用他的账号加了胡女士微信。
想给对面发几张照片,一看这人手机里什么好图都没有,顺手就开了隔空投送。
周闯瞥见转出来的手机名称——“周闯平安”,慢悠悠“哦”了一声。
庄柳:“闭嘴。”
周闯笑着握住他的手:“都平安。”
等和胡女士聊完,庄柳退出聊天界面,看到了两个置顶。
一个是他,另一个备注的是“妈”。
手肘杵了下手机主人,问道:“我给阿姨也发几张?”
“好。”
聊天记录停留在周闯发的消息——【明天下午之前手机估计没信号】
还是没有回复。
庄柳发了风景照,想了想,把手机递过去:“来张自拍。”
周闯没拒绝,拿起来随手一拍。
“啧,真丑。”
庄柳挑好角度,确定自己没入镜,重新给他来了一张发过去。
【老妈哈拉湖很美】
几人趁着最后一点天光,找了安全位置搭好帐篷。
吃完晚饭,各自拿了椅子到岸边一字排开,四人潇洒落座,手里都握着一只杯子。
咚咚咚咚——
酒瓶一个个打开。
庄柳给几人都倒上:“就意思一下,整个气氛,别喝多。”
程染秋眼睛亮闪闪的,看着馋坏了,却是个不能喝的,尝了两口脸已经全红了,双手一撑,起身道:“满足了,改卷子去。”
周时把露营灯给他:“这盏也带上。”
“好嘞。”
庄柳叹为观止:“这么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