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,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挪了挪,希望你这辈子走的路都是坦途,希望你有少少的烦恼和困苦,希望你开心多一点,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东西,希望你可以真心的喜欢自己接纳自己。
也希望你可以爱我。
再多爱我一点吧,陈忆北舍不得闭上眼睛,不能再多爱一点也没关系,他想,我多爱你一点好了。
零零七看着相拥的两个人,觉得自己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。罕见的,它升起了好奇,爱,到底是什么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一百八十章再见
陈忆北成为安保公司的合伙人的那一年,张今也大学毕业。
今天要拍毕业照,比约定时间还要早很多,陈忆北就从家里出发了。他随身带着一个相机,这几年经常会用到这个,他拍照的技术也明显好了很多。
本来约好的是等陈忆南和张今也拍照的时候他再过来,因为今天学校里人很多,也很乱,张今也怕顾不到他。
不过陈忆北不想错过她人生中这个难得的阶段,一早就出发去学校了,先是年级大合照,之后是班级合照,大家都穿着学士服,只是领口的颜色略有不同,一批一批的学生走上来,站定,其余的学生就在旁边看着。
今天是学校的开放日,来参观的学生、过来玩的年轻人、还有来陪着孩子照相的父母,形形色色的人从眼前经过。
在人群的间隙里,陈忆北总能看到张今也,今天镜头就是他的眼睛,可以记录下他看到的一切,然后把记忆刻录成碟片,不管过去多少年,都和今天一样栩栩如生。
天气正好,日色明媚,他爱的那个人正是好年纪,笑莹莹的,眼睛含着光,长发披肩,眉眼温柔。
然后就像他可以看到她一样,她笑着望了过来。
陈忆北按下快门,快速的抓拍,他放下相机,抬头往前面看过去,张今也已经拨开人群,跑了过来。
“提前来了怎么不和我说?”她娇嗔的撒娇。
陈忆北想摸摸她的头,又怕弄乱她的发型,手指在身侧蜷了蜷,“给我拍照吗?”张今也看到相机,抬眸问他。
陈忆北点头,那边要照合照了,陈忆南也过来了,看到她哥,笑得跑过来,“哥!”
她回头看看,对张今也说:“今也,要合照了。”
张今也被拉过去,两个人都不停的回头看,陈忆北举着相机又抓拍了几张,她们两个互相拉着对方在人群里穿梭,回头看的时候,很有意境,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是线条,只有她们两个是画面的主角。
年级的合照结束了,之后是班级的合照,这个时间需要等,要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轮,很多学生趁着这个时候去找老师拍照。
张今也的研究生老师也在合照的人里,和辅导员老师拍了照之后,她走到陈忆北身边,陈忆北一歪头看到她,用眼神表示询问。
“那个……”张今也舔舔嘴唇,眼睛看向他:“你要不要和我去见见老师?”
陈忆北确认了她不是在开玩笑,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和我去见老师!”张今也拉着他的手,带着他就往那边走。
陈忆北弯起唇角在后面跟着她,大手反握住她的手,用了力气,和她并肩。
张今也侧眸看向他,眸子里不禁浮现起浅浅的笑意,不管任何时候,陈忆北总是会站在她身旁,抑或是身前。
就像今天毕业,你要说这是人生一个多重要的时刻,其实也不一定,那些意义都是人赋予的,但是你要说这是平常的一天,就和经历过的其他日子没有任何区别,那更不对了,如果毕业这样的日子都和平时的日子一样,那人生岂不是如平静的湖水,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可是她的父母觉得她毕业的日子没有他们的工作重要,而且她会在本校继续读书,所以两个人最后都没有来。张今也心里是有一点点难过的,不多,就一点点。
她知道父母爱她,为了她甚至可以付出他们的生命,可是她不需要他们为她付出生命,只想要在平时对她少一些规矩,多一点关爱。
陈忆北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,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张今也摇摇头,弯起眸子,“没想什么。”
她脸红了红,看着他说:“在想你。”他的出现,填补了她好多一直以来渴求的、想要得到的。
陈忆北不说话了,张今也看到他红头的耳根,忍不住凑到他身边,和他挨着。
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他还是好容易害羞。
但张今也喜欢这种反馈,喜欢看到他因为自己情绪有变化,喜欢看到他喜欢自己的反应。
老师见了陈忆北,问过他的学校和年纪,问了现在的工作,对陈忆北满意的不得了,在知道他是陈忆南的哥哥之后,更是印象分拉到了顶点。
陈忆北没想到自己会有借到妹妹光的这一天,陈忆南和张今也都被老师拉住说话了,学校里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,在巨大的人语浪潮声中,陈忆北先看向陈忆南。
天气热,她额角和鼻子上沁出了汗珠,皮肤不是纯白,而是更健康的颜色,瞳孔里闪烁着希望和憧憬,正兴致勃勃的和老师说着什么,其实她从小就不是内向的性格,一直是活泼的小女孩,只不过被环境逼得越来越沉默不爱说话。
陈忆北看到这样的她,心里涌起一阵阵骄傲。越过陈忆南,他看到张今也,黑色眼眸笑意加深,仔细想想,要是没有南南,大概他就不会认识张今也了。
那样的话,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呢?陈忆北想了想,觉得大概是挺无聊的,如果没有她,其实重来一次的机会,也不是很重要。
正是因为有了她,这一世才像是馈赠一样。
零零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却没有看到有什么值得他这样高兴的。只是一个毕业而已,它有些纳闷,这又不是婚礼,也不是终老。
这两年里,一封举报信,陈忆北把当年陷害他的那位公子哥送进了戒毒所,那位少爷现在还在里面,因为一旦离开,他面临好几项严重的指控,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。
也是这两年,陈忆北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淡,每个月的钱还是定时打,但是每年只有过年才会回去待几天,杨薇已经哭诉过好几次,都被他不硬不软的挡了回去。
他没有朋友,和家人也不亲近,身边只有陈忆南,除了陈忆南就是张今也,然后就是工作。
但他其实也不爱工作,那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