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六第一次开口,南村来的几个人就围了上来。乔老头站在最前面。
“你杀了谁?”
石六没躲。
“抢粮那晚,我先跟着抢过。”
“哪一家?”
“村口石磨边。”
乔老头脸色变了。南村旧户册里,石磨边住的是伍老根一家。白槿把南村十七号成年男骨的记录取出来。右腕绳磨,左肩军箭。
“你动刀了吗?”
石六点头。
“伍老根拿斧头砍我。我推了他一把,又拿刀划过他儿子。”
乔老头一步冲到界线前。血煞将抬手拦住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
“他是凶手!”
“是就记。”
血煞将没回头。石六继续道:“后来亲军进来,见人就砍。我怕了,跑出去。跑到粮队才听说他们要烧村灭口。”马三尺问:“所以你从粮队逃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又回来?”
“报信。”
“村里没开门。”
石六低下头。
“我名声臭。”
乔老头咬牙:“活该。”
“嗯。”
这一个字把乔老头后面的话堵住了。
沈清萝把两桩事分开记。参与抢粮、伤人,南村案待审。
逃役,军法案待审。
回村报信,证人行为,待核。
石六看着那三行。
“还算逃兵?”
白槿道:“军册没改。”
“那就先算。”
他倒很干脆。乔老头问:“你想拿报信抵前面的刀?”
“抵不了。”
石六抬头看他,“我只想让后面那二十七个名字别藏了。”
南村旧址那边很快送来新证物。
仵骨吏在伍老根疑似骨附近又找到一具年轻男骨,右臂有浅刀伤,伤口角度与石六描述吻合。
伤不致命,真正死因是背后长刀贯胸。
白槿把结果念给乔老头。
乔老头看石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