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喝完第三杯的时候,林雪第一杯见底。
“你喝得太慢了。”
“我吃蛋糕了呀。”他都没怎么吃蛋糕。
他含了酒,搭在林雪肩上的手转而移上后脑勺,令她偏过脸,将液体渡进她嘴里,不给丝毫反抗的机会,急切地搅着她的舌。好软,好甜……
粗重的呼吸令林雪也渐渐燥热起来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被压下去,陷入沙发里。
不太对劲……
她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湿意。
感觉,很怪异,好像空落落的。
不对!
“你……酒里加东西了?”惊骇混着怒气,她抬眼质问。
“别这么害怕,只是一点几助兴的。”他状似上瘾,说话的同时还叼着她的耳唇狎昵。
“你!你自己喝就够了,我又没毛病!”
他轻笑一声,手掌覆在她脸侧,快乐,恐怕对你不公平。”
话,不公平。
只有我失控、失态,不公平。
,好像一杯对你来说,就已经够了。嗯,你看。”
顾少安张开两指,牵,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。她别过脸,不敢再看。
“雪几,”他捏住林雪的下巴,不许她回避,“睁眼,看着我。”
……
顾少安从身后抱着她,林雪慌乱无措:“等一下,等一下,我碰不到地面。”
“哦,抱歉,踩我脚上吧。”
那也碰不到啊!长得高了不起吗?
“想……接吻……”他迷蒙地说。即使这样,仍然有种莫名的空虚感,好像怎么都不会满足。
于是捏住小巧的下颌,迫使她回头,吸吮口中的柔软。
理性溃散的时刻,林雪止不住眼泪,紧着嗓子重复:“我讨厌你,我讨厌你……”
“是吗。”他也变得不正常了,“明明……很喜欢吧。口是心非,故意激怒我……”
……
疯子。
疯子。
疯子。
……
失控的恐惧不只在于失控本身,整个人像被打碎了,重新拼合,不禁怀疑,困惑—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吗?
我是这样的吗?
“雪几,雪几……”模糊的声音。
在叫谁?我?
“囡囡……”
“囡囡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死……”
面容不明的女人,在哭泣。眼泪糊了满脸。
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孩浑身湿透,皮肤苍白得发青,咳出水。孩子太小,还不懂死亡的意义,出于本能恐惧到极点,哭着喊妈。
妈妈……
为什么,要把我按进水里?
而此刻,又只能在她怀里获得安全。
顾少安坐在床边,被林雪攥着手腕。
她眉头蹙起,身体抖了一下,嘴唇嗫嚅,像在说什么。
顾少安俯下身,屏住呼吸,凑近听。
并非谁的名字。而是,出乎意料的,“妈”。
他面色一凝,怀疑无处安放,变成一丝难以言喻的惭愧和怜悯。沉寂片刻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摸头发,是他生理上毫不反感的触碰方式。像安抚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