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杖悠仁清楚地记得,上次被类似这样的发言“挑衅”之后,五条悟流露出的表情,有多么冰冷。
他只见过那一次。
五条悟的“最强”之名,在学生面前,一向没什么实感。
他很平易近人,说话的口吻很温和,性格也是活泼得过头。
就连战斗时,都会一边和学生说笑,一边拿特级咒灵的脑袋当球踢。
就在虎杖悠仁觉得,对方会因为这些话而再度冷脸时,却不料五条悟好像并没有很在意。
“我知道哦,”五条悟对他说,“又是宿傩在说话吧?真是有意思的身体。”
他的语气,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很轻松。
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轻松。
他态度强硬地将女孩塞进了副驾位,又朝虎杖悠仁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方移动到驾驶位的后面。
“老师,”虎杖悠仁弱弱地问道,“这次的特训要多久?”
“嗯……我想想,”五条悟系好安全带,顺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然后轻飘飘地说,“先和老师对练三个小时再说吧。”
虎杖悠仁大惊失色:“三个小时?!”
“我、我会死吧……?”
“哈哈哈?不会吧,”五条悟说,“如果不认真一点,悠仁的实战经验不够多,一级术师的等级考试,可能会亮红灯哦。”
虎杖悠仁认命地垂下头,说:“好吧。”
就在少年努力认命,并觉得这场意外到此结束的时候,诅咒之王似乎对现状并不满意。
小麦色的脸颊上,再一次浮现出一张嘴。
一开口,就是堪比核爆的灵魂质问:“因为睡过,所以不在意我的话了?”
五条悟的表现,和上一次被挑衅后的状态,截然不同。
这让宿傩觉得很新鲜。
长久地沉睡在一个小鬼的身体里,真的很无趣,他急需找点乐子,来填补生活的空白。
“伏黑很喜欢她吧。”
“你不是他的‘老师’么?”
“睡了学生喜欢的女人,感觉是不是很——”
虎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。
“你能不能别说话?!”他反问道,“等下特训把我累死,对你有好处吗?!”
宿傩:“无所谓。”
虎杖:?
宿傩:“我又没办法自由操控这副身体,死掉也无所谓。”
虎杖:……
他没招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“真的无所谓么?”五条悟握着方向盘,对他说,“你和悠仁的灵魂是一体的。”
“他死了,你也会一同死去。”
这是享受过朝雾夏珍的“净化”,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。
被这样怼了一句,诅咒之王也说不出话来。
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现在的情况,已经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。
主动权完全失去,永远没有寻找新容器的机会。
黑色的雷克萨斯行驶在公路上。
驶出了东京都的城市中心,驶入了人烟稀薄的林间公路,朝五条本家的方向移动着。
沉默许久的诅咒之王,好像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闻不到么?”宿傩问,“车里都是她的味道。”
虎杖深呼吸,嗅了两下,只能闻到车载香薰的味道。
他歪了歪头,头顶浮现出一个问号。
宿傩无奈:“你这家伙……蠢得让我想笑。”
“我是说那个女人的味道。”
虎杖:“……啊?朝雾?”
宿傩:“这里还有第二个女人?”
虎杖:“……哦。”
“你在‘哦’什么?”宿傩问,“靠她近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