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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然后，光从少年身上涌出来，注入司尧的意识里。

&esp;&esp;那不是治愈，不是修复，而是一种置换。

&esp;&esp;少年身上的光在变暗，他的身体开始透明，而司尧的意识却在一点点重新凝聚。

&esp;&esp;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司尧想说话，但没有声音。

&esp;&esp;少年摇摇头，笑了，笑容很干净，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。

&esp;&esp;“我是系统1571789号，”他说，“我的职责是、保护宿主完成任务。”

&esp;&esp;“是我的错，我没用，让宿主一次又一次死亡，虽然、宿主不想做任务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但你还是我的宿主。”

&esp;&esp;光越来越暗。

&esp;&esp;少年的身体几乎透明得看不见了。

&esp;&esp;最后一点光注入司尧意识的时候，少年用尽力气，轻声说：

&esp;&esp;“主系统、答应、再给一次机会，宿主”

&esp;&esp;“别、再杀了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。

&esp;&esp;少年彻底消失。

&esp;&esp;司尧的意识重新凝聚完整，然后，沉重的黑暗袭来。

&esp;&esp;这次是真的失去意识了。

&esp;&esp;————

&esp;&esp;养心殿，寝宫。

&esp;&esp;龙床上，祁修衍猛地睁开眼睛。

&esp;&esp;“嗬——”

&esp;&esp;他倒抽一口冷气，从床上坐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&esp;&esp;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。

&esp;&esp;寝宫里静悄悄的，烛火已经燃尽，只有熏香炉里还有一丝余烟袅袅。

&esp;&esp;祁修衍坐在床上，怔了很久。

&esp;&esp;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&esp;&esp;寝衣完好，皮肤光滑，没有任何伤口。

&esp;&esp;但

&esp;&esp;疼。

&esp;&esp;很真实的疼，从胸口传来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刺穿，搅动，撕裂——

&esp;&esp;他掀开寝衣，用手去摸，去按。

&esp;&esp;没有伤口，没有淤青，甚至连红印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可那股疼，清晰得让他手指发颤。

&esp;&esp;不只是胸口。

&esp;&esp;喉咙，腹部，四肢，浑身上下都像被什么东西割过、碾过、刺穿过般的叫嚣着疼。

&esp;&esp;那种感觉

&esp;&esp;像是、死过一次？

&esp;&esp;祁修衍皱紧眉，下床走到铜镜前。

&esp;&esp;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
&esp;&esp;他仔细回忆。

&esp;&esp;昨晚他批完奏折，亥时三刻入睡，一夜无梦。

&esp;&esp;可为什么醒来会这样？

&esp;&esp;这种真实的、残留在身体记忆里的疼痛感，是怎么回事？

&esp;&esp;“来人。”祁修衍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&esp;&esp;殿门无声打开，大太监福安躬身进来：“陛下，您醒了？离早朝还有”

&esp;&esp;“玄影。”祁修衍打断他。

&esp;&esp;福安一愣，随即明白：“奴才这就去传。”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，单膝跪地：“主子。”

&esp;&esp;祁修衍已经穿好了寝衣，坐在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