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昨夜,”他问,“可有什么异常?”
&esp;&esp;玄影低头:“回主子,昨夜养心殿一切如常,未有刺客闯入,未有异常响动。”
&esp;&esp;“那之前呢?”祁修衍又问,“这几日,宫里可有不寻常的事?”
&esp;&esp;玄影想了想,有些疑惑却还是迅速开口:“若说不寻常,前几日确实有个奇怪的刺客,连续出现了五次。”
&esp;&esp;“分别在御书房外、御花园、浴池、演武场和主子寝宫。”
&esp;&esp;祁修衍手指一顿,继续问:“刺客?什么模样?”
&esp;&esp;“二十余岁,面容、尚可,身手普通,但”玄影顿了顿,“但每次死后,都会再次出现,像是杀不死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人呢?”
&esp;&esp;“最后一次是在寝殿被主子下令凌迟,尸体已在诏狱处理了。”玄影回答得很肯定。
&esp;&esp;“属下亲自确认过,确实死了。”
&esp;&esp;祁修衍沉默了。
&esp;&esp;他按着胸口,那股疼痛感还在,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。
&esp;&esp;“那个刺客,”他缓缓问,“可还曾在何处出现过?”
&esp;&esp;玄影抬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回主子,未曾。”
&esp;&esp;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&esp;&esp;玄影的眼神很坦然,没有任何隐瞒或迟疑。
&esp;&esp;也就是说,自己的记忆并不曾出错。
&esp;&esp;那为什么
&esp;&esp;祁修衍挥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&esp;&esp;玄影无声消失在梁上。
&esp;&esp;福安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您可是做了噩梦?要不要传太医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祁修衍站起身,“更衣,准备早朝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:你救我一命,这算是我欠你的
&esp;&esp;宫人们鱼贯而入,伺候祁修衍梳洗更衣。
&esp;&esp;穿上朝服,戴上冕冠,看着镜子里威严冷漠的帝王,祁修衍试图把那股荒谬的疼痛感压下去。
&esp;&esp;但没用。
&esp;&esp;当他坐上龙辇,前往金銮殿的路上,每靠近金銮殿一步,胸口的疼痛感就更清晰一分。
&esp;&esp;到了金銮殿前,下辇,走上台阶。
&esp;&esp;祁修衍的脚步顿了顿。
&esp;&esp;他站在殿门前,看着里面空旷的大殿,金砖地面反射着晨光,龙椅高高在上。
&esp;&esp;那一瞬间,他几乎要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因为身体在尖叫着告诉他:危险,会死,别进去。
&esp;&esp;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坐上龙椅的那一刻,祁修衍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,指节发白。
&esp;&esp;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&esp;&esp;朝服完好。
&esp;&esp;可为什么
&esp;&esp;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个血窟窿?
&esp;&esp;早朝开始了。
&esp;&esp;百官奏事,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&esp;&esp;祁修衍听着,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&esp;&esp;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的感觉上。
&esp;&esp;疼,痒,冷,麻,心慌心悸
&esp;&esp;各种乱七八糟的体感交织在一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,在骨头里啃噬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抬手,按了按太阳穴。
&esp;&esp;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&esp;&esp;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。
&esp;&esp;祁修衍没理会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