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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祁修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有些泛白。

&esp;&esp;然后，在福公公惊恐的目光中，祁修衍竟真的放下了茶杯，然后冷声回了两个字：“粗俗。”

&esp;&esp;又一日，司尧躺得浑身骨头都痒。

&esp;&esp;那本蓝皮游记早就翻完了，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殿内陈设，目光最终落在祁修衍书案左手边那摞书上。

&esp;&esp;最上面是一本褐色封皮、没有题名的厚册子，看着挺旧。

&esp;&esp;“喂，狗暴君。”司尧开口。

&esp;&esp;祁修衍笔下不停，只从喉间发出一个轻微的“嗯？”算是回应。

&esp;&esp;“你左手边那本褐皮子的书，对，就最上面那本，递我看看。”司尧指挥得自然无比。

&esp;&esp;祁修衍笔尖未停，声音冷淡：“自己拿。”

&esp;&esp;司尧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要是能自己拿，还叫你？”

&esp;&esp;祁修衍懒得搭理他，一旁的福公公福至心灵，连忙拿了那本书匆匆送给了那个活爹。

&esp;&esp;接下来几日，司尧闲得蛋疼，祁修衍耳边自然也不会清净。

&esp;&esp;司尧：“喂，祁修衍。”

&esp;&esp;祁修衍没理。

&esp;&esp;“狗暴君。”

&esp;&esp;笔尖一顿。

&esp;&esp;司尧：“你这字，是不是越写越丑了？”

&esp;&esp;祁修衍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恼人的声音，继续往下写。

&esp;&esp;“啧啧，你写这个‘粮’字，左边‘米’那一捺，软绵绵的，没吃饱饭啊？”

&esp;&esp;“还有这个‘调’字，右边‘周’里面那一横，写短了，跟没写完似的，偷工减料？”

&esp;&esp;“哎哎，这个‘配’字，右边‘己’那一弯钩，弯得跟抽筋了一样，你是不是手抖？”

&esp;&esp;他每说一句，祁修衍的笔尖就顿一下，呼吸就重一分。

&esp;&esp;那份奏折上的朱批，墨迹明显开始不稳，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晕染。

&esp;&esp;福公公已经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，心里默念：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

&esp;&esp;暗处的玄影和墨刃，一个望梁，一个看地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&esp;&esp;终于——

&esp;&esp;祁修衍“啪”地一声将笔拍在了笔山上。

&esp;&esp;墨汁溅出几点，落在雪白的宣纸上，格外刺眼。
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身侧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。

&esp;&esp;“司尧。”祁修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。

&esp;&esp;司尧眨眨眼，毫无惧色：“干嘛？”

&esp;&esp;祁修衍眸色深了深，盯着他看了许久，久到福公公腿都有些发软了，才一字一顿地说：“闭、嘴。”

&esp;&esp;司尧笑了，笑得特别欠揍，“我、就、不。”

&esp;&esp;：见了鬼了，这都不生气吗？

&esp;&esp;——殿内死寂。

&esp;&esp;福公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玄影和墨刃默默将呼吸放到最轻。

&esp;&esp;祁修衍坐在书案后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握着拳的手背上，青筋隐现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司尧，司尧也看着他，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，噼里啪啦，仿佛能看见无形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