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都城,像一位刚刚睡醒的美人儿,慵懒的掀开一层被子,露出满城的烟柳和桃红。
今年春天雨水格里外的多,自惊蛰后,便未曾真正停歇过,总是淅淅沥沥的落下来。
这一日,家学放假,宋既白便趴在窗边看雨。
她看着那些雨丝斜斜地强风成帘幕,一道叠一道,看一会,她便有些眼晕了。
她伸手捂了眼,团子连忙问:“小姐,可是眼睛累了?”
宋既白点头后,她放了后,对团子说:“这雨丝看久了,眼睛是有些受不了。
我还是分线吧,分了线,我也来绣一朵花。”
团子笑着问:“那小姐是在房间里分线,还是去回廊处坐一坐?”
宋既白想了想,道:“现在天气不冷了,我还是坐在回廊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团子为宋既白系好了斗篷带子,道:“小姐,要坐在回廊,还是要防一防春寒。
府里针线房给小姐特意做的斗篷,内衬一层薄棉,防了春寒,又能挡雨意。”
宋既白低头看了看藕荷色的斗篷,笑着点头说:“团子,你不说,我也是愿意披着斗篷出门的。”
“嘿,嘿,小姐,奴婢多言了。”
团子的话,让宋既白只是淡然的笑了笑,她现在是真的习惯了这样的雨天。
她起初是会望着窗外的雨丝呆,现在只是想计算一下雨丝的度。
只是她想了大半会,现她从前是习惯用电子计算,如今要用心去算,她盘算一会,便累了。
宋既蕴撑着一把青竹油纸伞,来晨曦园的时候,宋既白已经分了好一会的线。
她见到宋既蕴,很是欢喜道:“姐姐,你来了。”
宋既蕴上了台阶,青可上前接了她手里的伞。
团子已经搬了一张椅子出来,宋既蕴走过去,看到宋既白分出来的线,她拿起来顺了顺线。
“十六,你现在很会分线了。”
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,很是骄傲道:“姐姐,我像姐姐一样能干。”
宋既蕴笑了,她笑着问:“十六,你用了早膳吗?”
“姐姐,我用了早膳。
姐姐,你用了早膳吗?”
“我也用了早膳,下雨天,我来陪一陪你。”
宋既蕴笑看宋既白,她其实是担心宋既白玩兴来了,会打着伞,站在院子里玩雨水。
宋既白看着宋既蕴很是高兴的点头说:“姐姐,你要是不来寻我,过一会,我便会去寻姐姐。
姐姐,你午膳在我院子里用,可好?”
宋既蕴笑着点头说:“好,我让青果回去取一下中午的菜,我们一起用午膳,热闹。”
“姐姐,我早上起来已经临贴了,你呢?”
“我也临贴了。”
隔壁院子里,宋既兰站在屋檐下,自是听到晨曦园里宋既蕴姐妹交谈的声音。
她的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,接着她眼神暗了下来。
下雨天,她姨娘担心人多了,屋子里湿气重,便不再像晴日那般传消息过来。
宋既兰眉头也舒展了一些,她不是不喜欢自个的弟弟,她只是受不了她姨娘的态度。
从前弟弟没有出生前,她姨娘待她是亲近,可是有时候也会冷漠对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