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铭带人在一道巷奋力一战,他可以为了萧国、为了百姓、为了陛下、为了姑姑和华郎,偏偏他不敢承认,是为了那个和离了私逃了、让他爱的要死也恨的要死的前夫人。
他一直以为,那夜她和杨替手牵着手在月色下狂奔,已经是完完全全背叛了他。
他压制了满腔的愤怒,留下深深的不安。
还好,她没有走,也没有说出什么不能挽回的话。
书心比他大两岁,明明不比他成熟多少,却总是像母亲一样温柔的慈爱的包容他。
那一夜,他故意提起阿娘,果然撬动了她的硬壳。
只是没想到,连那一刻的温情都是假的。
杖责杨替时,他无不庆幸自己是个将军,他罚他名正言顺,书心无话可说。
如果他不是薛星铭,不是少将军,他不是将军府的侍卫,不是他营帐下的士兵,那他还有机会杖责出气吗?
没有。
如果不是这种上下尊卑的限制,杨替早带她飞的远远的了。
所以从那以后,他无比渴望权力,比此生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他要书心在他身边,无人敢置喙,无人敢助她私逃。
于是他主动扶持那个和他一样荒唐的表弟,和名义上已故皇后的亲戚山楂县主成亲。
既然她放弃了他,他也要果决的放弃。
等他大权在握,任何人都不得反抗之时,他会将人重新夺回来。
如果届时不合礼法,那也没关系,他会让她隐姓埋名做妾跟在身边,叫她尝尝无名无份的痛苦。
是啊,他是她的夫君,她是他的妻子,可在萧国官府的嫁娶文书上,竟然没有二人的名字。
晔城县衙的备案,可是连清烟都记录在案。
想到此处,他有一种深深的后悔。
书心说,他是一个不成熟孩子,一语中的。
但谁人没有年少的时候呢?
他变了,成长了,如今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“杀!”
怒吼声传遍一道巷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士兵的耳中。
数不尽的刀砍剑击声疯狂的传遍都城。
“报——”
“一道巷有人造反——”
“快去支援大将军!”
本是秘密进行的小部分清剿,因为太过疯狂的战斗迫使禁军加入了战斗。
“真是疯了!”
都城乱作一团,鹤亭长公主早就从公主府的密道到了深宫后院。
她的目的还没达成,怎会轻易坐以待毙。
国公府私下派去向出嫁的女儿打听,山楂郡主眨着眼睛装作讷讷不敢言:“夫君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可是,可是,夫君只听陛下的令,他那么做定然是有道理的,既然那么危险,父亲你快去帮帮他嘛……”
当消息传到宫中,萧柘深深地被震撼到了。
他从没想过,在他活着的有一天,竟然还有这样的场面。
“去,传丞相过来,不,不止丞相,把今早上朝的所有人,全都叫回来。”
内监低头提醒:“陛下,天黑了,城门关了。”
按照规矩,不论是谁,都不能再开宫门。
萧柘一愣,这个规矩,本来是为了提防心术不正之人,保护宫中安全的。
“马寿志,你说的对,现在不能叫人,得把华郎景郎叫过来,白天这一仗,太让人惊讶了。我必须向他们交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