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。
不用谢。
钱大年把转借契折好,放进怀里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靠着的陆昭菱。
你是谁?
我是画符的。
你画的符比他的好?
陆昭菱看了一眼周时阅那张歪歪扭扭的清字符。
好一点。
钱大年点了点头。
那你教他画好一点。
他那张符贴我门上——差点把我吓死。
歪得跟蚯蚓似的。
周时阅的脸红了。
陆昭菱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我尽量。
她转身走出巷子。
周时阅跟着出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街上。
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青石板上的露水全干了。
周时阅走在后面,忽然开口了。
你今天跟我来——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会打我?
不知道。
那你为什么来?
陆昭菱停下来。
转身看他。
因为我怕他打你。
周时阅愣住。
你不是说……画疗伤符就行了吗?
画疗伤符也疼。
你疼了——还怎么背赵铁蛋去他爹坟前。
周时阅站在原地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,他那只早上洗过但没洗干净的手还沾着一道淡淡的朱砂印。
……你是怕没人背赵铁蛋?
我怕没人送糖饼。
陆昭菱转身继续走。
赵铁蛋说了——明天要甜的。
你要是不去送——他找我麻烦怎么办?
周时阅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从喉咙里轻轻漏出来的,很小声,但他自己听见了。
他快步跟上她。
我会去送的。
明天给他买甜一点的。
陆昭菱。
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