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呜呜地响。
“你要是在,”他又说,“肯定会骂我傻子。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可他好像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“你本来就是傻子。”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然后他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你等我四十年。”
他擦掉眼泪。
“我等。”他说。
陆昭尘走后的第二个月,叶清弦收到了第一封信。
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太监送来的,偷偷摸摸的,趁天黑塞进他手里。
“叶公子,北边来的。”
叶清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接过信,手指都在发抖。
小太监走了。
他关上门,点上灯,把信拆开。
信纸很糙,皱皱巴巴的,上面只有几行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握笔的手在抖。
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的字。
“叶清弦:
我还活着。
北境很冷,雪有我腰那么深。每天晚上,我都裹着那件从南疆带来的旧衣裳,想着你弹的那首童谣。
你还弹吗?
等我回来,你弹给我听。
那碗粥,我还欠着呢。
陆昭尘”
叶清弦捧着那封信,看了一遍,又一遍,又一遍。
看到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。
看到信纸都被他看破了。
看到灯油耗尽了,屋里一片黑暗。
他还在看。
摸着那些字,一个一个地摸。
好像摸到了他的手。
好像摸到了他写信时的样子。
好像摸到了千里之外,那颗还在跳着的心。
他把信贴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