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,“天涯海角。阴曹地府。”
陆昭尘走后的第三个月,叶清弦开始给他回信。
写了很多遍。
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想说的太多了,多到写不完。可他又怕写太多,信送不出去。
最后,他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陆昭尘:
我每天都弹那首童谣。
弹给你听。
你快回来。
那碗粥,我等着喝。
叶清弦”
他把信折好,托那个小太监送出去。
然后,他开始等回信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十天,二十天,一个月。
没有回信。
他问小太监。小太监只是摇头。
“叶公子,北边太远了,路上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丢了。”
叶清弦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信可能会丢。知道他可能收不到他的回信。知道这千里之外,隔着的不仅是山和水,还有这深宫里无数双眼睛。
可他还是等。
等一封信。
等一个人。
等那四十年的粥。
陆昭尘走后的第四个月,除夕到了。
宫里张灯结彩,到处挂着红灯笼。丝竹声从远处传来,隐隐约约,像是在另一个世界。
叶清弦一个人坐在南苑的小屋里。
案上摆着一碗饺子,是小太监送来的。热气早就散了,饺子凉透了,皮都硬了。
他没有吃。
他只是坐在窗前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,很亮。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。
想起那碗热粥。
想起那个人一勺一勺喂他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:“以后每年冬至,我都给你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