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柳眉一皱,悄悄下榻,没惊动守在门口的丫鬟嬷嬷,自己去将窗户开了条小缝。
今晚不同寻常,所以屋内本就是亮着灯烛的,她起身的时候还小心地避免自己的身影映在有人值守的外侧窗户上。
她先是从那道窗缝中看到了一双含情如水的桃花眸,紧接着窗户开了小半扇,某人出众的俊颜也显露出来。
孟秋泽还是翻墙进来了。
他凭着过人的身手,一路隐藏身形,跟着水清来到了方夫人的院子。
明明之前想着,只要她安全,见不到她的面也没关系;可等真见了她一会儿,他又觉得时间太短,见得不够。
他站在窗外,夜风吹起他额前一点碎,眼中的笑意将室内的灯烛火光都比下去了,口中压低声音问的却是,“他不在?”
水清答,“他不在。”
孟秋泽当然早就判断出方睿没回苏城,但他就是想问,想听她回答。
水清则在心里想,好熟悉的对话……
孟秋泽隔窗递来了一张纸条,“刚才忘记给你了。你若是要离开苏城,可以考虑去沪城。”他也算给自己来这一趟找个正当理由。
纸条上是一处沪城的地址,字写得潦草又俊逸,但是……墨迹未干。
水清怀疑,这是他蹲在这窗户外面才写好的。
孟秋泽也瞧出了墨渍的点滴湿意,心虚地眼神飘忽了一下。
水清虽然奇怪,他是如何在这偌大的方府准确找到她的所在的,但眼下也不是问的好时机。
她便轻轻点头,从那修长的指节间收下纸条,“嗯,我会考虑,谢谢。”
他总归是一番好意,虽然翻墙进来敲窗户递纸条的整个行为不太好,但不走寻常路可能是独属于孟秋泽的奇怪爱好,她也早就见怪不怪,面对善意还是要感谢的。
孟秋泽也知道,现在就要她口头决定去不去沪城是不现实的。
所以他只是又笑了一下,抓紧时间多看了她几秒。
见他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,水清便打算关窗送客,谁知,他忽然对她笑了下,一张眉目风流的脸凑近窗口几分,“对了,我是有……”
那双招人的桃花眼在月光下笑得潋滟多情,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,“心肝的。”
水清:“?”
说话就说话,凑近了盯着她做什么。
再说了,没心没肝的那是木头人,只会“一二三,不许动”,也没他这翻墙找人的本事。
哦,他是在记恨她说他是土狗,孙嬷嬷又说狗把碗叼走了没心肝?
可说完这话,他怎么脸又有点红了?气的?刚刚喝的那一碗银耳绿豆汤不够他清热滋润的?
水清关窗送人一气呵成。
等她再倒回贵妃榻上,朦朦胧胧将要睡去前,忽然生出一个疑问:既然孟秋泽能出入方府如无人之境,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在围墙外面待一个多钟头?
以及,她忘记问他,干嘛要拿走那只碗了。
但困倦如同潮水,将她的不解与意识一并淹没,重新挨上枕头后,水清疲惫又迅地睡了过去。
最后一点月光留恋地静静洒在了院子里,为檐角窗棂镀上点点清辉。
而与此同时,被关进禁闭室的方睿,除了一室不知时间几何的黑暗,什么也看不到。
至于在复兴社苏城分部,坐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门外,吃了半个月饼的沈南林,则抬头望着静悬于夜空一角,将落未落的圆月。
他高运转太久而一时放松的脑海之中,全是再也克制不住的对水清的担忧和思念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“六十二号”的解密依旧一点线索都没有。
他不是遇到困难就轻言放弃的人,但他也要冷静地评估这次苏城之行的公务能否成功。
要是任务失败,那他在回沪城前,得撇开带回来的这一批人,独自去确认一下水清是否安全,但是,又不能直接去见她本人……她与丈夫感情甚笃,他没想过要介入其中,更没把她幸福安稳的生活打乱弄糟。
他只是想亲自确定,她没被这场轰炸波及而已。
沈南林心事重重,低头将月饼的包装又撕开了些,忽然摸到油纸下冒出来的一张小纸条。
“哦,字谜啊……”苏城分部那个坐在旁边也啃了好一会儿月饼的同僚,侧头往他手上看了一眼,语气稀松平常,“往年也有,都不太难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书上抄的,全都特别简单,有些谜底就在谜面上。”说着,他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呵欠。
谜底就在……谜面上。
一句话惊醒梦中人,沈南林似有所悟,剑眉扬起,眼中闪出凌厉的别样光辉。
“六十二号”的下一句是,“等鱼入网”。
那鱼一般会在哪里?
鱼在水里。
所以,这个六十二号,会不会指的是水路相关?
新的调查方向就这么跳到了眼前,他握着未吃完的半个月饼,一下子站了起来!
喜欢快穿之水性桃花请大家收藏:dududu快穿之水性桃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