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仰起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陆夜把手搭在他肩上,“画叫什么名字?”
“《晨昏线》。”林昼说,“地理术语,指白天和黑夜的分界线。但我觉得……也挺像我们。”
“昼夜共生。”陆夜接上。
“对。”林昼点点头,“你是夜,我是昼。不同,但在一起。”
陆夜弯下腰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。下巴抵在他头顶,呼吸拂过他发丝。
“画完了给我打印一张。”陆夜说,“我放办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林昼靠在他怀里,“那你要用什么换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林昼想了想:“嗯……要你下次值夜班的时候,抽空拍一张医院窗外的夜景给我。要那种凌晨两三点的,城市睡着了,只有医院还亮着灯的那种。”
“好。”陆夜答应得很干脆,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……”林昼转过身,面对着他,“要你以后每次觉得累的时候,就想想这幅画。想想我们在阳台上看夕阳的样子,想想春天,想想……家。”
他说“家”这个字时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陆夜看着他。在上午的阳光里,林昼的眼睛很亮,像蓄着两潭清澈的水。他能看见自己在那两潭水里的倒影——完整的,清晰的,被温柔地包裹着。
“好。”陆夜说,声音有些哑,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低下头,吻了林昼。不是额头,是嘴唇。轻轻的,温存的,带着早餐咖啡的余味和草莓的甜香。
吻结束后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织。
“林昼。”陆夜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陆夜说,“谢谢你等我,谢谢你在,谢谢你……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林昼眼眶一热。他把脸埋进陆夜胸口,闷声说:“也谢谢你。谢谢你回来,谢谢你留下,谢谢你……让我有家可回。”
他们就这样抱着,在春日上午的阳光里,在安静的书房里,在未完成的画和摊开的书之间。
窗外,樱花花瓣被风吹落,纷纷扬扬,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午饭是简单的面条。陆夜煮的,清汤面,加了鸡蛋和青菜。两人坐在餐桌前,慢慢吃。
“下午想做什么?”陆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昼用筷子卷着面条,“好像做什么都可以,只要跟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