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回宫后,季望泫找他谈此事,表明这孩子还是想认他为爹,问他怎么想。
燕翎对这个称谓十分陌生,坦然道:“主子,我不会当爹。”
“我不喜欢他。投机取巧之徒,成不了大事。”
“这孩子心不坏,一路上除了吃口饭,也不曾多要些什么……罢了,”季望泫劝说一句,又说,“我尊重小燕儿的看法。”
从那以后,薛贵时不时就晃到燕翎面前,不知道从谁那儿学了点规矩,见他就跪:“大哥哥,我错了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才耍赖的,你原谅我好不好,”燕翎冷脸要走,他就爬地上跟着,“没有人教我,你愿意教我的话,我一定会听话的。”
他步子小,燕翎走出去这一长条廊道了,他还在后面磕磕碰碰。
燕翎不喜欢小孩儿,从来不喜欢。
然而——他想起鸦回夫人两年前诞下的婴儿,小女孩一落地就得了全云水观的喜爱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兴的鸦哥。
半大的小婴儿白白净净,可爱极了,如今会走路了,就连主子都抢着抱。
而主子娶了他,他们之间,是注定无法有小孩的。
他活该一生孤寂,主子却不一样。主子这后半生,都不该有任何遗憾。
于是……就这么半计较半不情愿地认了个便宜儿子。
季望泫欣喜,当即要给这小孩改名字:“姓晏吧?小燕儿,你给他取个名字。”
虽然不算十分情愿,但是从此他的小燕儿,在这人世间的羁绊,又多了一点呢。
燕翎从不给这小孩好脸色,闷声道:“您取吧。”
“晏长乐,小名唤作乐乐吧。”
“爹!”晏长乐当即磕头行了个晚辈礼,又对着季望泫磕一下,“大爹!”
“……”季望泫一愣,旋即笑了起来,“嘴甜哦,叫甜甜得了。”
他是觉得这孩子合眼缘。想办法给自己谋出路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,倒是跟小晏凛有点像。
不过么,他的小孩儿尚在眼前,再小的,他也顾不上了。
认过长辈,季望泫把自家小孩拢进屋里,温声细语地哄过。
一哄,就不知怎的拥上了床,卷乱了床铺。
“主子,”酣畅过后,燕翎冷冽的声音里带点儿沙哑,“我,并不知道当爹是怎样一种责任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,您一定也会有像小筝一样可爱的孩子吧……”
小筝是鸦哥的女儿。
季望泫:?
方才的温存打个转儿就走了,季望泫没忍住,坐起身,熟练将燕翎拢到腿上,剥了他的裤子:“找打呢不是?”
巴掌啪啪落下来,本就火热过到地带,余烬复燃。
“有你这个小孩儿就够了,”季望泫目的在于让他羞得无处可逃,手下没太使劲,“虽说挺听话的,然而总冷不丁冒出一两句让我心梗的话来。”
把人作弄成熟透的虾子,季望泫又憋起了坏水:“实在觉得对不住我,小燕儿给我生一个吧。”
男人如何生小孩!?燕翎羞红的脸颊又生出几分躁意。
“试试?”季望泫望穿他的心声,把人转过来,按坐在自己腿上,吻了又吻,“把肚子灌大了,就知道能不能生了。”
主子呼出来的热气简直要在他颈侧烫出一个洞来!燕翎招架不住,也不会接这些浑话,软着身子求饶:“主人……”
求饶的话也从来不会讲,只会这样清浅的叫唤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就受罚,”床笫之上可没什么宽宏大量,“小燕儿先自己动,装到极限了,我再来加点。”
燕翎:“……”
“动不动?”季望泫挑逗似的从他唇上一点点蹭过去,勾起一簇又一簇的火苗。
他何时能拒绝主人?
夜深,一深再深。
“我不敢了……主人。”
“我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……”
……
男人当然不能生小孩。“实践”过后,燕翎看晏长乐都顺眼起来。
比起让他生,捡个便宜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了。
只要教得好,泥里的萝卜丁也能出落得水灵灵。
燕翎始终遵循着严父出孝子这一观念,每日亲自盯着晏长乐练功、读书,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