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泫笑得更开坏了,使坏一下下抵他:“吃醋啦?”
“小晏凛对我拳打脚踢,现在你不准动。”
他果真不动了。不上不下,难耐得厉害,不自觉将季望泫搂紧。
“叫我夫君,便饶过你。”
燕翎:“……”
那双温凉的手,往下去了,将他前后夹击。
没一会儿,他忍得浑身都发起了细颤,挨不住开始求饶了:“主子……”
“叫夫君。”季望泫轻拍,强调道。
现在是什么季节?好像是个秋天,缠绵的秋风吹来一阵甜蜜的香气。
“……夫君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夫君,夫君,”天将明,今日恐又要睡到日上三竿,燕翎缴械投降,化作一滩荡漾的秋水,末了,小声补了一句,“是我的夫君。”
174番外六小季小季
又是个神秘的夜晚,燕翎一睁眼,是阴森庄严的宫墙。
皇宫?他怎么会回到皇宫——
不对,这是没有烧毁前的太子殿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宫门被打开,一青衣孩童探出头,跟他看了个对眼。
“嘘。”小孩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这是,主子!?
确切的说,是小时候的主子。
“是皇上派来的新人?”季玄蹑手蹑脚从门缝钻出来,又把门关上,面容上浮起灿烂的笑容,如同夏日里的一汪清泉,“还没报到吧?别声张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燕翎完完全全愣住了,环视一圈周遭的景致,终于确认了自己身在梦境。
那时候他深陷无影门的生死之斗,见谢昭明也只远远见过一面,不可能如此面对面交流。
“走啦,”季玄已然迈过他,向他招手,“不差这一两个时辰。殿下那儿,我回头帮你打个招呼。”
燕翎跟了上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季玄的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轻快,像振翅高飞的鹰。
燕翎想了想,回答说:“燕九。”
一路走到照雪殿。里头的草木已然败落,呈现出灰蒙蒙的基调。
二七来过照雪殿。因为谢承安偶尔来此睹物思人。
季玄绕过正殿,猫腰钻进后花园的一处角落。
几株蓝色的飞燕草开得正盛,花蕊边的流萤,星星点点。
这簇幽蓝,是照雪殿唯一的色彩。
倒映在季玄眼中,聚成亲人的模样。
“您……来这做什么?”燕翎斟酌着问。
季玄一屁股坐下来,拢了一缕飞萤在手中:“不做什么,太子殿太闷了。”
“读不完的书,写不完的策论,判不完的文书……天呐。”他晃晃悠悠,“昭明被刘大人拖住了,我出来喘口气。”
“你呢,燕九,你是哪儿的人?”
燕翎照着他的样子,坐在他一步外,答道:“白雪城。”
“喔,那可是个好地方,”季玄拂去那只萤火虫,双手撑地望着星空,“我还没去过。”
燕翎心绪复杂,却没什么话好讲。只能当一根不善言辞的木头。
夏夜闷热,季玄无声望了一会儿,忽而又问:“那你后悔吗?当暗卫。”
“在别人身后一守,便是一生。”
他此时不过十二三岁,却好似看穿了生死,轻易可以谈论“一生”。
一生有多长?燕翎现如今回望,仍觉不够呢。
他想和主子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
“不,”他答,“从不后悔。”
季玄侧目望他,看见他中倒映出星河万里。
……
燕翎跟着季玄回了太子殿,他的寝屋。
只因他问了一句:“公子,我可否……守护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