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却谦和辛夷低语:“这边有休息的地方,去小睡一觉。”
辛夷说话还是温柔软和的,小小声,温柔到听着像撒娇:“不去了,也没那么困。”
闻棋看着窗外的雨丝,手微微握紧窗框,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本来应该嫌弃的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声音,此刻却如此磨人,心里有很不该有的失落,像重重跌落悬崖。
甚至这种感觉需要他自我唾弃。
谢却谦揽着她,另只手拨弄辛夷有点塌下来的卷,帮她调整回原来的弧度:“不睡吗,我陪着你。”
闻棋还能听见辛夷柔软说话的声音:“你很困吗?”
接着又听见谢却谦温声哄着:“不困,我在旁边陪着你。”
辛夷还是知礼数的:“不用。”
她不喜欢把私事在需要体面的场合展得太开,如果真的去休息,等会儿谢却谦的朋友就都知道了。
闻棋闻言,声音变低:“老谢,我先回去坐一会儿,复盘一下棋局。”
谢却谦应一句:“好。”
辛夷也对他温和笑,无形之间,轻易瓦解对方的自信和傲慢,她的姿态还依旧谦和,一切却都与半个小时前不一样了。
里面有声音忽然叫谢却谦:“谦儿,进来聊会儿,高洋说你在香港一直给他使绊子,是不是真的?”
谢却谦先看向辛夷:“走吧,我们进去。”
辛夷却看向外面:“你先进去吧,我想吹吹风清醒一下。”
谢却谦的手落在她手臂上,顺着握到手掌,大掌轻轻揉捏一下:“有事叫我。”
辛夷弯眸轻笑:“嗯。”
谢却谦才抬步走进去。
雨淅淅沥沥未停,高得意打电话和家里说要晚点回去。
打完电话,高得意返回时,看见辛夷在窗边看雨,脚踝在针织裙摆之下露出。
高得意淡淡问:“穿裙子不冷吗,这种天气露腿会不舒服。”
辛夷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穿了光腿神器。
突然出来的闻棋却开口:“得意,别这么说。”
高得意停了停,她虽然语气是有点高高在上,但的确是关心辛夷,没想到闻棋会训自己。
虽然语气不是,但那种感觉,就像是呵斥。
辛夷也讶异了一下,但立刻缓解气氛说:“我长期在香港,来都不多,想着在外面车里有暖气,在屋里有地暖,哪里都不会挨冻,就穿得少了点。”
她还开玩笑:“我的光腿神器是不是特别隐形?”
高得意垂眸,认真看了一下:“确实隐形。”
随后,抬起眼,高得意看了闻棋一眼,轻飘飘说:“输了一局棋神经了,在预设什么?”
闻棋才意识到自己多想,把一开始对辛夷的敌意转嫁到得意身上,以为得意也对辛夷有敌意:
“没什么,是我胡说。”
他说完,又对辛夷说:“到处都有地暖,穿裙子也很好看。”
高得意稍微诧异,但表情变化不大,淡漠说:“你不是一向觉得女孩穿裙子没有穿裤子好看吗?”
闻棋却说:“穿裙子也挺好看,辛夷穿着很大方利落。”
辛夷看了一眼自己,她确实是穿着打扮很用心,但风格一直偏香奈儿,不偏prada那种利落理性。
高得意不想多说这话题,看了一眼闻棋:“你先进去。”
闻棋犹豫片刻,还是进去了。
高得意一双柳叶眼,双眼皮稍微宽但恰到好处,因为重睑宽,目光不多聚焦,总有种看什么都不过心,不在意的淡薄感:
“聊聊?屋里都是男人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