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之楼听到那句“吻技好烂”时,怔了怔,满是醋意地问:“那学长觉得谁吻技好?”
江宵:“这是重点吗!”他正色道,“是商郁放你出来的?”
“怎麽可能。”一提起这件事,闵之楼不情不愿地说,“你把我丢给那个老男人,自己逍遥快活。他不给我吃饭,我都饿瘦了!”
江宵:……一天就能饿瘦?还真没看出来。
“变瘦了,我就从手铐里挣脱出来了。”闵之楼说得煞有介事,但听着总觉得有那麽点奇怪。
人当然不可能那麽快就饿瘦,闵之楼等那些人离开,将自己手腕搞脱臼,才摆脱了那些手铐。
但这种事情,他是不会跟江宵说的。
“这是怎麽回事?”江宵擡手,碰了下闵之楼的脖颈,闵之楼下意识避了下,江宵的手停在空中,又落了下去。
闵之楼反而皱起眉,脸上又现出些焦躁神情,主动将江宵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处。
“这是我离开学长之後纹的,本来想找到学长就给你看,可惜被人破坏了。”不知道想起什麽,闵之楼的眼神变冷,“现在也不好看了。”
“纹的什麽?”江宵问。
“XJ。”闵之楼说。
江宵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:“什麽意思。”
“学长的拼音首字母,倒过来啊。”闵之楼说,“本来还纹了一朵玫瑰花,现在都变丑了,等伤好了,我重新去纹。”
“为什麽是XJ?”江宵却问,“为什麽要反过来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闵之楼轻轻摇头,将江宵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,“但我喜欢。”
江宵:“……”
XJ。
是巧合吗?
江宵在闵之楼开口的那一刻,就想起了一个同样叫做“XJ”的人。
对方或许只是随便起的名字,江宵也并未多想。但现在想想,反过来还真是他的名字。
不过,也许是他多心了。
“谁刺伤你的?”江宵打量闵之楼脖颈伤痕,对方绝不是无意间刺伤的,而是用刀故意划破,使刺青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闵之楼也很能打,谁能打得过闵之楼,难道是商郁?
然而闵之楼说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:
“是江沉啊,学长。”
闵之楼微笑着,然而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嘲弄的意味:
“他恐怕是嫉妒我,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学长的名字纹在身上,所以他用刀毁掉了这里。可那又有什麽用呢,他最後不还是死了吗?”
江宵一惊:“怎麽可能?”
“我跟学长撒谎了。”闵之楼道,“实际上,江沉之所以要把我赶走,是因为他看到我偷亲学长。”他说着,嗤笑一声,“从那时起,他就已经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。他嫉妒我,以为只要把我调开,学长就还是他的。简直就是痴心妄想。”
江宵一怔。
“学长以为江沉是什麽好人?”闵之楼直直盯着江宵,一字一顿道,“更何况,从知道学长跟他不是一家人後,江沉不就立刻开始准备把你从江家踢出去了吗?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,你又何必为他难过?像这样的人,根本连学长一丝一毫的同情都不配有!”
“……你怎麽会知道,我跟江沉不是一家人?”江宵意识到了某件事情,心跳不由快了几分。
他听到闵之楼说——
“因为那份鉴定报告,就是我发出去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学长认清他的真面目而已。”闵之楼沉沉说道,“他不过就是个低级下流的男人罢了。”
江宵却想起之前的一幕,秦荣受到酒吧侍者递来的纸条,之後一去无影踪,而闵之楼则在这时进来跟他相认,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,至今都是未解之谜。
但秦荣却把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单撕了。
这两者,跟闵之楼又有什麽关系?
江宵又想起一件事情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!
他盯着闵之楼,一字一句问道:“昨晚在酒吧,你是不是托人给秦荣递过一张纸条,让他去找江沉复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