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之楼一哂,甚至捏了下江宵的脸,才懒散地说:“这种容易惹是非的话,我当然不会写。我只是告诉他,有人知道了他进入江家的真正目的,如果不出来见面,就会将这一切都告诉江沉。”
“到时候,秦荣非但完成不了他的复仇计划,还会被江沉送入大牢,所以,他一定会来赴约。”
“你去了吗?”江宵问。
“嗯?当然没有。”闵之楼微笑着说,“我当时,不是正陪着学长吗,哪有功夫见他?不过我後来去了一趟,秦荣已经不在了。”
闵之楼的话里,有几分真假?江宵不敢全信,但听上去似乎没什麽疑点。
会让秦荣冒着风险孤身离开的原因,也只有这个了。
所以,秦荣之所以会选择回到江沉房间,他的目的就是要……
杀了江沉。
因为他复仇的计划已经有人知道,正如闵之楼所说,倘若被江沉知道,秦荣非但没法复仇,还会遭到江沉的报复,那是他绝对无法应付的。
“不过现在看来,那家夥确实很上道。”闵之楼微微眯起眼睛,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亮光,悠然评价道,“就是离开现场太着急,被人撞见,否则,也能算作一桩完美的杀人案。”
江宵看着闵之楼:“如果真是秦荣动的手,为什麽现场没有找到凶器?”
“当然是被他扔了啊。”闵之楼笑吟吟的,似乎现在很乐意回答江宵的问题。
闵之楼当然应该高兴,在整件事情里,他仅仅是递出一张纸条,秦荣便成为了他最锋利的刀。
不废一兵一卒就能解决掉江沉,当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可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染血的刀。”江宵确认道。
“那又怎麽样?”闵之楼问。
“那麽,江沉划伤你的那把刀,现在又在哪里?”江宵静静地问,“扔了吗?”
闵之楼一怔。
片刻後,他笑了笑,恢复了最开始那副乖巧的模样:“这我怎麽知道,也许是江沉把刀洗了,也有可能扔了,这个不重要吧。”
“学长,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吗?”他说,“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,多不划算啊,为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“但我愿意为学长付出我的所有。”闵之楼认真道,“只要学长需要我。”
江宵没搭理他。
现在最大的疑点是,凶器到底去哪儿了?
就算是把刀从窗户扔下去,也有可能会扔到甲板上,最有可能的就是从甲板扔到海里,但从事发到现在,去过甲板的人,似乎只有秦荣和徐迟。
……难道真是秦荣吗?
可就算如此,秦荣为什麽要翻书桌,还要带走那张鉴定书?倘若他真想杀了江沉,以他的身体素质,大可以直接翻窗离开,又怎麽会匆忙离开时被人撞见?
那些人把秦荣带回来,秦荣也没挣扎。
那时候,秦荣究竟在想什麽呢。
正思考着,江宵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声响,似乎是有人准备开门。江宵正要转头看去,闵之楼却不知道怎麽,突然再次发疯,强行扳过江宵的脸,偏过头亲了上去。
倘若第一次只是简单的试探,第二次则多出了几分熟稔,江宵又气又急,一手按在闵之楼胸膛上,使了重力砸,他甚至无意间碰到闵之楼脖颈处的伤口,伤痕崩开,迸发出殷红血线。
然而闵之楼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,动作更加粗暴,江宵被迫仰起头,只觉嘴里一股咸腥味道蔓延开来,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“你给我……放开!”江宵只能模糊愤怒地吐出几个音节,而这时,他朦朦胧胧地,听到“滴”地一声。
秦荣站在门口,入目便是闵之楼跟江宵热吻的场景,脸色铁青。
闵之楼这才放开江宵,摸了下嘴角血迹,极尽轻蔑嘲讽地道:“你打扰到我们了,不知道马上离开吗?”
秦荣双拳握得死紧,几乎能够听到指关节发出的脆响,他那张原本便锋锐的面容现在看来无比肃杀,只见他大步无声地走到两人面前,“哐”地一声,闵之楼摔倒在地,继而秦荣当即一记快拳下去,在空中几乎化为虚影,被闵之楼险险躲过。
那一拳砸在地上,甚至砸出一个小坑,可想倘若落在闵之楼身上,不死也得半残。
“学长看到了吧,你的保镖似乎也对你存着某种不轨心思。”闵之楼却是面色如常,甚至还能在躲避的间隙跟江宵对话,“像这样危险的人,怎麽能留在身边呢?”
闵之楼是故意让秦荣看到的。
可为什麽?
这个疑惑只在脑海闪过几秒,很快,有人听到房间里传来不正常的声音,立刻有保安冲过来。
“凶手在这里,快抓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