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拿了张干净的浴袍,把江宵一裹,将他带了出去。
江宵靠在沙发上,总算能呼吸新鲜空气了,面色逐渐好转,周流给他倒了杯水,江宵喝了几口,道:“怎麽不开门,心虚?”
什麽人会大半夜来敲门?
“我有什麽好心虚的?”周流轻嘲道,“我跟你不一样,我从来不乱搞男男关系。”
这句话指向性实在明显。
江宵不想搭理他,他怀疑周流是得了什麽疯狗病,病一上头就什麽也不知道,一掐二闹三上吊,等清醒过来了又开始立贞节牌坊。
“之前忘了问,你身上的伤呢?”周流皱眉道,“在医院看着惨兮兮的,绷带拆了,怎麽连个伤疤都找不到?”
周流没见过他伤口,江宵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:“好了啊,不是致命伤,伤口也不深,抹了祛疤膏,好得快。”
“一周就能好?”周流狐疑。
“不然呢。”江宵心想,要是伤没好,说不定还能阻止周流发疯,结果现在连这点借口都没了。
原先以为是件好事,现在看来,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
周流微微眯起眼睛,不知道信了没信,但那副表情,又有点像之前在车里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。
周流出国是进修什麽变态演员班去了吗?今天有好几次,江宵都心有馀悸——
他感觉周流是真的恨他,不是说说而已,甚至有几次,他感觉到了周流对他的杀意。
在车里,在卧室里,包括刚才在浴室里……
“你眼睛出什麽问题了。”江宵擡起脸,周流正一手撑着沙发靠背,低头看过来,两人视线相碰,周流低下头,又亲了他一下。
跟接吻狂魔似的。
周流:“什麽。”
“你眼睛——”
门铃声间隙越来越短,打断了他的话。江宵顿了顿,道:“先去开门,看来人家有急事找你。”
周流:“别管。”
江宵面无表情道:“邻居要投诉了。”
周流沉默一瞬:“……你要听实话?”
实话?江宵眼睛微微眯起来,打量周流。
“门打不开,反锁了,钥匙不小心被我丢出去了。”周流说。
“……”
江宵跟周流对视,周流作无辜状看着他。
江宵:“不小心?”
周流:“否则我干嘛把钥匙丢出去,我有病吗?”
江宵心想,你确实病得不轻。
周流打电话去了,正要打出去,发现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,前不久才挂断,简直莫名其妙。
“你来我家干什麽,缺生活费?”周流给贺忱回拨过去,“卡号发来。”
贺忱:“你在装傻?”
周流耐心道:“弟弟,你到底在说什麽,我根本听不明白,是不是加班加得神志不清了?要不还是来我公司上班吧,陆氏不是什麽好地方。”
贺忱: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说完,电话“嘟嘟嘟”三下,被挂断了。
“这小子,还敢跟我放狠话?”周流把电话一丢,正要找江宵,却发现江宵已经回卧室,还把门反锁了。
“喂!你敢锁门?”周流开始“啪啪”挠门,“这里是我家,我的卧室!”
“等你把钥匙找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……”
江宵回到卧室,才发现这跟被贼席卷过似的,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翻出来,乱七八糟的,不知道周流又发什麽疯。
……仔细一想,周流好像确实很不正常。
江宵从来没听说过谁情绪激动的时候,眼睛会变蓝,但他当时真真切切地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