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问的时候,周流又是一副什麽都不明白的模样,不知道是不是装傻。
江宵不能忍受睡在这种凌乱的地方,只得任劳任怨开始整理,收拾着收拾着,心情逐渐平静下来,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忘记了什麽事。
是什麽事呢?
……完全记不起来。
与此同时,江宵发现了最底下上了锁的抽屉。他有点疑惑,不知道周流为什麽要给抽屉上锁,总不能是在里面藏了不能给别人看的日记本吧。
他用力扯了扯,没扯动。
周流想用区区一个锁就挡住他?笑话。
原本江宵确实是想给双方都留上点私人距离的,倘若他是以正常做客的流程来到这里,就算周流主动给他看抽屉里的东西,他也不会看。
但现在,他为什麽还要顾忌周流的心情?周流做那些混账事的时候,考虑过他的感受吗?
你最好不要在里面藏什麽重要东西,被我抓住把柄,你就完了。江宵面无表情,掏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的铁丝,开始撬锁。
“啪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江宵拿起药瓶,挨个看了看,神情逐渐凝重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周流竟成了个……药罐子?
次日,周流召唤来锁匠,才避免了两人饿死在家里的悲惨结局。
至于钥匙究竟是不是被周流“不小心”丢出去的,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我手机呢。”江宵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昨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事情。
他跟季雾约好了晚上回家装监控,结果放人家鸽子不说,连条信息也没给人家发。
江宵在车里找到掉落的手机,看到季雾十五条未接来电,从傍晚打到凌晨,回头时只想暴揍周流一顿。
“我的车怎麽办?”江宵在“车”上加了重音。
昨天那麽一闹,这车算是彻底报废了。
周流:“还能怎麽办,找人清理……”看到江宵宛若杀人般的目光,他丝毫不打弯地转口,“我亲自清理,保证让你的车跟新买的一样,行了麽。”
周流情绪平静的时候,丝毫看不出昨天那股疯样,江宵至今都不知道周流到底为什麽会突然发狂,但一想到周流抽屉里那麽多的药,心里不自觉涌现出自责来。
……说到底,责任在他,周流会变成现在这样,他难辞其咎。
“你还想去上班?”周流打量江宵,说,“腰不酸麽。”
昨晚周流估摸着江宵睡了,才偷偷拿钥匙开门上床,发现江宵睡梦里也哼哼唧唧,一脸不舒服的样子,周流给他揉着腰,这才好了点。
结果一大早翻脸不认人,直接把周流踹地上去了,导致周总英俊帅气的脸上多出一块非常明显的擦伤,见人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。
江宵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周流只得把他请回自己车上。
周总的车挺风骚,一辆正红色的跑车,虽然比不上陆末行那辆荧光绿,路人回头率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。
江宵盯着周流那条受伤的腿,凑过去轻轻拍了下,周流立刻“嘶”了声:“干什麽?想杀人吗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江宵说。
昨天周流可谓是身残志坚,不但自己走,还抱着他一起走,当时脑袋晕晕乎乎,现在想想,全是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做的事情。
周流全做了。
周流随口道:“已经没什麽感觉了。”
“那你还吃止疼药?”
江宵这句话一出,周流身体刹那间僵住了,盯着江宵的眼睛,沉默了。
江宵轻声开口:“那东西不能多吃,你不知道吗?”
周流:“我怎麽不知道……你什麽时候学会撬锁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。”江宵嘲道,“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?”
周流一哂:“我倒希望自己是。”
“不过,有件事我确实没骗你。”周流说,“确实是不小心摔了一跤,不是因为其他原因。”
江宵想起,周流还在吃|精神恍惚的药剂,这可不是什麽好兆头。
“看过心理医生吗?”江宵问。
周流看他一眼,道:“你不气我,我心情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