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宵肯定道:“没有。”
陆末行反而怒火冲天,质问:“他到底是你什麽人,凭什麽管你。以为签二十年的合约就算结婚吗?做什麽白日梦呢?!”
江宵被他们喊得耳膜疼:“别吵了,别吵了!”
正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,司凛突然道:“谁开了门?”
“什麽——”江宵回头一看,他家的门,开了一条缝。
所有人都静了。
好像,没有人去开门。
从门里冒出来一股阴森冷冽的气息,仿佛骨头都要冻僵般,这绝不是错觉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季雾镇定道,说罢便要去推门,江宵心头一跳,快步上前,阻止了季雾的动作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江宵说。
毕竟,如果不是他,陆蔺行也不会四。
倘若面对已经变成厉鬼的陆蔺行,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等等,什麽意思?”陆末行察觉到不对劲。
季雾蹙眉,似乎像再说些什麽,江宵深吸一口气,猛然推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,曾经与他一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男人,面容依旧无比英俊沉肃,只是面色比平常人要更白些,除此之外,再无异常。
江宵声音发抖,正要说话,陆蔺行先一步擡手,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江宵骤然睁大眼睛,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,率先感受到的并不是与活人截然相反的阴冷体温,而是……
他曾经忘记,却在这一刻重新回归的记忆。
——
“我说了,酬劳会让你们满意的,陆家会出这笔钱。”江正说,“只要杀了照片上这个人,你们想要多少,都可以满足你们。”
江正通过各路关系,终于找到了个愿意接单的杀手组织,缺点是太贵,但只要能完成任务,江正什麽都愿意给,更何况,还有陆夫人兜底。
江正:“什麽时候能办成?”
对面回:“今天下午。”
查到江宵的下落并不难,虽然他有司家的保护,但这个组织根本不怕司家,他们常年刀口舔血,只要钱给得足够多,什麽都能做。
“目标已就绪。”杀手站在对面楼层,架上枪,耐心等待着。
房间里拉着窗帘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只要等他们出来,就立刻动手。
绝不会失手。
江宵都记起来了。
包括第一晚他醉酒後昏昏沉沉,被鬼从头亲到尾,以及昨天陆蔺行上了陆末行的身,逼他叫老公的事情,他全都记起来了。
那天根本就没什麽小偷,陆末行两次被打都是因为陆丶蔺丶行!
身後“噗通”一声,江宵霎时间回神,只见司凛丶贺忱和陆末行全都昏了过去。
只剩季雾跟周流还站在原地。
发生了什麽?江宵只觉身边冷气更甚,陆蔺行走丶不,更确切地来说,是飘过来的,他心中充满了恐惧,但更多的则是茫然。
他知道,陆蔺行不会伤害自己,否则他也不会在那晚帮他治愈了伤处。
陆蔺行一双眼瞳漆黑深邃,毫无光亮,看上去分外渗人,然而他的表情,却带着丝旁人看不出的温柔。
他俯身,亲了江宵一下,周流立刻阻止,然而手指却穿过一层空气,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。
陆蔺行就当现场的人不存在似的,按住江宵的後颈,当着其他两个人的面一点一点地亲,容不得江宵反抗,他所有的抗议都化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在江宵看不到的地方,陆蔺行擡眼,直视周流跟季雾,深黑的眼瞳逐渐化为血红,他的雪白衬衫逐渐被血渗透,未干的血一点点沿着被刀戳穿的地方流下来,这一幕甚是吓人。
杀了他的凶手就在眼前,这一强烈的刺激使得陆蔺行正在逐渐想起生前之事,并且向恶鬼的方向转化。
“你不该留在这里。”季雾说着,从衣服里取出黄符,“你还记得麽,当年我们一起算命,大师给了我这张符。”
那算命的大师只交给他这张黄符,让他贴身带着,据说是防止鬼神入侵,季雾起初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,後来逐渐对鬼神之事産生了兴趣,直到现在,他才明白,大师早已算到了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