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人都松了口气,来了,每年姜半夏诞辰的必备节目来了。
各家都与相识的人对视一眼,已经做好了掏银子的准备。
几乎每年姜半夏都会借着诞辰,将所收的礼物换作金银,再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动员在场的人捐银子。
第一年还有言官弹劾姜半夏,此举难当一国之母风范。
可当楚含章拿出那些银子所有去向的账本,并让他们顺着账本去调查每笔银子的落实处,所有质问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等到第二年姜半夏又故伎重施的时候,大家都乖乖地捐款。
楚含章依旧晒出了所有钱款的去向用处,并且大方地欢迎所有人前去调查落实。
因此在姜半夏的寿宴上,大家攀比的不是送的礼物有多精美,有多么稀奇,反正这些东西的最终去向都是被姜半夏换成了金钱。
大家拼的是谁能够在宴会上少出钱或者成功哭穷,不出钱。
毕竟年年来这么一遭就是有再大的家底也扛不住。
但姜半夏和楚含章早就防着他们。
尤其是楚含章手里还握着一只暗卫,想要调查他们的某些不干净的消息,简直易如反掌。
比如某位官员今年的大笔进项。
比如他们做了些什么或者与别人的银钱往来。
这些证据姜半夏并不会摆在明面上。
她只是在评估完那些生辰礼物之后,如果觉得价钱不够满意,她才会让楚含章将罪证送到相关人员手上。
让拿到自己把柄的人自己去决定还要不要再加钱,赎回这份罪证。
因此越是清贫,越是捐的钱少的人就越能证明他们没有贪污,反而一心都用在了政事上面,是难得的清廉代表。
姜半夏也怕大家狗急跳墙,所以她每次想方设法要到的银子,既不伤筋动骨,也不会动摇任何人的根本。
只是让大家感到肉痛和不满而已。
皇帝万寿节的时候倒是也想来这么一招。
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身为一国国主做出这样的事情有点太掉身份了。
反正姜半夏每年过寿募捐来的银子都是用在他的臣民身上,美名也是他获得。
皇帝面对这件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若是有人弹劾,他便会让人把口风落到姜半夏的耳中,让姜半夏与楚含章去收拾弹劾的人。
这么些年下来,大家已经习惯了姜半夏和楚含章的套路,只要送完礼之后都会老老实实的捐献银子。
捐献完银子后,会有太监进行唱名,唱出谁家捐了多少银子,一开始捐的少的人还会觉得脸热。
现在都面无表情,只是当他们听到上官瑾以自己的名义捐献了一万两银子时,大家的目光带着震惊地看向她
“今日倒是稀奇了。”
姜半夏也觉得诧异。
“上官瑾,你能同本宫说说你为何要捐这么多银子吗?”
“还是以你个人的名义,据本宫所知,你已经与魏家和离,现在和离不归家,只是为了幼子的将来待在魏家庇护其长大而已。”
“处处都是需要用银子的地方。”
“回娘娘,这些银子是魏如行这些年来所得的不义之财。”
“臣女不想这些银子落在不合适的人手中,只有交予陛下,娘娘,这钱才能用到实处。”
上官瑾的两个哥哥和父亲,祖父都忍不住皱眉。
她这话说得太过于绝对了。
拍了皇后和陛下的马屁,却不小心得罪了一大票人。
上官瑾的爹更是想不明白,以女儿从前的玲珑处世风格,不像是如此欠缺考虑的人,今日怎会做出这等行为?
负责查抄魏家所有财产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,觉得上官瑾在指桑骂槐,若有所指。
姜半夏却笑起来。
楚含章也投去一抹欣赏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