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谢氏在国际艺术品市场的地位彻底稳固。
谢厌迟不再只是那个久负盛名、性情孤僻的天才画家。
财经媒体开始用“冷静”“强势”“拥有绝对判断力”来形容他。
在他的主导下,谢氏建立了亚洲最大的私人艺术品修复中心,也将原本只面向富豪和收藏家的美术馆,划分出一半区域,常年免费对公众开放。
他仍旧画画,只是作品越来越少。
每一幅出现,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。
有人说,商业消耗了谢厌迟的灵气。
也有人说,他的画比从前多了人间的温度。
过去,他笔下的人像拥有精致的皮囊,却没有真正的灵魂。
现在,他开始画风、海水、街边盛开的花,还有从舞台上落下的一束光。
却很少再公开画徐柠。
记者曾在采访中问他。
“谢先生,徐柠女士曾经是您最重要的创作灵感,为什么近几年,您的画展里却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?”
那天,谢厌迟刚刚结束一场商业论坛。
黑色西装熨帖严谨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疏冷。
面对镜头,他只回答了一句。
“因为她不属于展厅。”
那段采访很快传遍网络。
有人将这句话解读为感情生变。
也有人猜测,他们已经秘密结婚。
事实上,徐柠和谢厌迟依旧没有举办婚礼。
他们只在某个很普通的春日,去登记处领了一张结婚证。
那天甚至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。
登记处外种着一排盛开的白玉兰。
徐柠穿着一件浅色风衣,谢厌迟替她拿着包。
拍证件照时,摄影师反复提醒谢厌迟。
“先生,笑一笑。”
他努力了很久。
照片上的表情依旧算不上自然。
徐柠却看着那张照片笑了整整一路。
晚上,他们去吃了一顿很普通的饭。
没有鲜花,没有宾客,也没有昂贵的礼服。
吃完以后,谢厌迟从车里拿出了一幅画。
画面上,是两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的路。
没有人物。
也没有尽头。
只是在画布中央,两条路相交了一段。
徐柠看了很久。
“这算新婚礼物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只交汇了一段?”
“因为你还是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
谢厌迟看着她。
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