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常一幕,引得四周不少人低声嘀咕,互相打听:“她咋了?认识这人?”
楚凡没搭理这些闲言碎语,只和狂人一左一右站在靓坤身侧,压住场子,免得底下几个毛头小子一时冲动,坏了规矩。
不过他心里倒真有点佩服靓坤,这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麻烦源,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人等着跟他干架!
“靓坤,你他妈真是讨嫌到骨子里了,懂不懂?”
刚露面的大飞嗓门洪亮,压根不讲客气,隔老远就嚷了一句:
“但老子就爱这调调!对胃口!”
他本就是粗放路子,走路抠鼻孔、说话带脏字,在圈子里早不是新鲜事。
要不是今晚主场在他地盘,他哪会只是骂两句?早把靓坤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一遍了。
靓坤晃着脑袋,掏完裤兜还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,懒洋洋道:
“拉倒吧,谁不知道你现在正红得紫,蒋先生面前头号红人!”
楚凡却暗暗留意大飞接下来怎么收场。
只见大飞朝四下拱了拱手,稳稳站到靓坤跟前:
“实话讲,以前连蒋先生都说我嘴臭、毛病多、上不得台面。
可今晚跟你一比,我都快成斯文人了。”
说完,他斜睨着陈浩南和山鸡,咧嘴一笑:
“你们说,我能不稀罕他吗?”
“哈哈哈,大飞哥太真实了!”
“靓坤每次出门带一堆人,该不会是怕自己嘴太欠,被人堵街砍吧……”
几句插科打诨下来,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,不知不觉松动了不少。
“各位兄弟、各位贵客,欢迎光临大飞,”
主持台上,基哥那副震耳欲聋的雷公嗓响了起来:
“为贺这个特别日子,咱们特备了一批‘硬货’供竞拍,欢迎大家踊跃出手。
为不耽误大家吃喝,边吃边举牌,随心所欲!”
不出所料,这场认祖归宗宴,交由最擅长看风使舵的基哥操持,这位同样位列洪兴十二堂主的墙头草,素来能把场面拿捏得滴水不漏。
楚凡瞥了一眼,摇头轻笑。
“说白了,不就是借庆功之名,行敛财之实?”
前世这种套路司空见惯,没想到这儿也玩得如此顺溜。
各大社团,怕是没少这么干。
“……下一件拍品,可不一般,各位听仔细喽!”
两轮竞投过后,基哥吊足胃口,才伸手一指墙上挂物:
“它就是,一路长虹!”
满场应声叫好,掌声四起,不少人已摩拳擦掌。
角落里的靓坤与楚凡悄然对视,彼此眼中都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“今夜这条‘长虹’寓意非凡,添丁添财,福气绵长,起拍价,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八!”
基哥果然嘴皮子利索,几句话就把宾客情绪撩得热烘烘。
“抢个开门红只要一万六!有没有人先开个价?”
离台近的陈浩南那桌,巢皮刚抬手,想帮衬一下。
“三万!”
不远处忠青社那桌,丁益蟹歪着身子,痞气十足地扫了眼身边小弟,后者立刻扯着嗓子报出数字。
“这位大哥出三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一位正在打电话的老者伸出五指,手下秒懂,高声喊道:“五万!”
“五万一次!五万两次……”
基哥正要把气氛推上高潮,楚凡忽然抬手:
“六万!”
话音未落,丁益蟹嗤笑一声,亲自开口:
“十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