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本就来者不善,此刻笑眯眯竖起一根手指:
“既然加价,就加到位,我出十万零一百!”
全场静了半秒。
这不是卡着底线咬牙么?
山鸡想给陈浩南挣点脸面,猛地举起手:
“十三万!”
“嚯,十三万?”
丁益蟹斜眼瞟向楚凡那桌,翘着二郎腿又报:
“十四万。”
山鸡等得心焦,腾地站起身:
“这长虹我定了!十八万!”
“哇哦,十八万!”
基哥略显意外地望向山鸡,顿了顿才开口:
“还有没有更高?十八万一次,”
宾客们纷纷侧目,神色古怪。
抢个彩头图个吉利罢了,今儿大家都是客人,至于拼到这份上?
他们哪里知道,这三方早已暗中较劲多次,今晚抬价,根本不是冲东西去的,
争的是面子,压的是对方气焰。
混江湖,图的不就是个名头、一张脸面?
靓坤两条腿大咧咧搁在桌面上,慢悠悠叼着烟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楚凡剔着牙,嘴角一扬:
“咱们坤哥拍戏缺块窗帘布,各位给点薄面呗,
多加一百块,十八万零一百!”
“操你妈!你们是专门来搅局的吧?”
山鸡“啪”地一掌拍在桌上,手指直戳楚凡那边,嗓门炸开:
“别人报多少,你就死磕着多一百?耍猴呢?”
“抢彩头本来就是比谁手快、谁胆大,半道收手算哪门子规矩?”
楚凡反倒笑得更舒展了,慢条斯理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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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忠青社的人都能开口喊价,难不成我们旺角的,连张嘴的资格都没了?”
这话听着像在调侃公平出价,实则锋芒暗指洪兴里有人偷偷勾连忠青社,不然丁益蟹凭什么坐在这儿?
丁益蟹一听火苗烧到自己身上,立马咧嘴一笑:
“行啊,坤哥既然爱玩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”
他和大飞私下串通确有其事,可两家社团早有旧怨,这事一旦坐实,面子就彻底砸进泥里;退缩?更不可能。
他转头盯住楚凡,冷笑竖起一根手指:
“基哥,接下来不管这小子报多少,我全压他,”
“多一块!”
楚凡朗声一笑:
“噢?只多一块?这可让基哥犯难喽。”
拿着话筒的基哥扫了一眼大飞,眉头微皱:
“这不合规矩,我们真不好办啊……”
价码越高,他们抽成越爽;可有人故意挑事,那就纯粹添堵了。
“呵,不好办?”
话音未落,楚凡突然往后退了几步,动作格外扎眼。
靓坤斜睨着忠青社一伙人,满脸轻蔑,霍然起身,毫无顾忌:
“既然不好办,那干脆不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