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坠炼狱单手横挡,轻松将三枚毒针格挡偏斜。下一瞬,替身反手攥住当作掩体的轿车,沉重的车体在它掌心轻如朽木,手臂猛地发力,单手将整车狠狠甩飞出去!
路灯架上的一只耳浑身绒毛瞬间炸起。这一幕早已超出它一生所有的认知。潜伏暗杀这么久,它不是没有遭遇过力量强悍的对手,可从来没有人,会直接把整辆汽车当做武器砸过来。
它急忙调转【溶蚀针】,枪口对准迎面飞来的轿车,连续不断射出毒针。毒针接连扎在车壳上,坚硬的钢板迅速消融成果冻状,整台车子在空中便被彻底融化,化作一滩软物坠入积水。
“可以了,teto,起来走一下试试。”足立零向旁边让开身子,留出空间。
teto缓缓站起身,轻轻活动四肢,新生的肢体贴合稳固,行动流畅。她抬手竖起大拇指,看向足立零,眼底漾开一点笑意。
“足立零,你的治疗真的太棒了。”
“也没有吧。”足立零有些不好意思,指尖轻轻搓了搓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。
teto转头望向路灯上那只老鼠,雨丝抽打在她脸上。
“可以吗?臭老鼠。准头倒是比你的兄弟高一点。”
她顶着瓢泼暴雨,一步一步向着路灯的方向稳步前行。永坠炼狱紧随在她身侧,一手拽住路边停放的汽车,单手拖动车体。
对付这只屡次偷袭、取人性命的老鼠,teto半分怜悯都不会留。
“那就再来一次,好好尝尝这个。”
永坠炼狱双臂各扣住一辆轿车,双手同时发力,两台汽车被凌空抡起,精准朝着灯架上的一只耳接连砸去,一辆紧跟一辆,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空隙。
轰然巨响!
金属碰撞的轰鸣炸开,路灯杆应声折断,巨大的灯架连同一只耳一同埋进堆叠扭曲的车体残骸之中。
teto侧过头,吐了吐舌头,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,雨水顺着下颌滑落。
“虽然有点对不起这些车的主人,但我肯定是没钱赔的,我们赶紧逃走吧,足立零酱。”
足立零的目光落在她吐出来的粉嫩舌尖,像游鱼望见水底的鱼钩,眼神沉沉。
“teto真可爱。”
废墟底下传来细碎的扒挠声响。
一只耳挣扎着从变形的汽车残骸里爬了出来。它丢了一条后腿,半边头颅血肉模糊,残破的躯体早已濒临崩溃,可依旧凭着一股狠劲拼命向外挪动。
但自由并不在前方。
阴影之中,一只猫缓步走出,安静地挡在了它的逃生路上。
足立零跟在teto身后,脚步顿了顿,侧眸回望那片废墟,低声自语。
“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的逃掉。”
最后只能听见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,在寂静的停车场里一闪而逝。
片刻之后,积水边只余下一具破损不堪的老鼠尸体。
它没有被啃食,是被一点点玩弄、耗尽生机而死。
足立零抬手拿出手机,指尖在湿漉漉的屏幕上快速敲下消息发给米酷。
“teto平安,将雨停下来吧。雨淋多了可是会生病的。”
另一边,正在赶路的米酷看见消息,悬着的心骤然落下,忍不住小声抱怨。
“什么嘛,害得本小姐顶着这么大的暴雨赶过去,事前什么都不肯跟我说。”
米酷无可奈何,但teto平安这就好,抬手解除了【忏悔天穹】的能力。
厚重翻滚的雨云缓缓散开,瓢泼的大雨骤然止歇。
云层向两侧退去,清冷的月光穿透夜幕,静静洒落在停车场的积水、变形的车体与狼藉的地面上。
雨水停下,潮湿的晚风缓缓吹过。teto望着头顶露出的月亮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永坠炼狱安静伫立在她身侧,猩红的目光扫过那具老鼠尸体,随即缓缓隐去身影。
足立零收起手机,抬眼看向teto,轻声开口:“雨停了,我们该离开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