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成无数片,散落一地。
裴厌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。石柱断裂,碎石砸在他身上,他咳出一口血,却还是撑着地面,想要站起来。
黑袍人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骨头挺硬。”他说,“可惜,硬没用。”
他抬起脚,踩在裴厌的手上。
裴厌的手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却没有出声。
黑袍人俯下身,看着他:“那个叫沈弱的,是你什么人?”
裴厌没有回答。
黑袍人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我听说了,他挺能打的。连程斩玥都被他打得半死。可惜啊,他这会儿出不来。”
他笑了笑,脚上用力,碾了碾裴厌的手。
“你在这儿拼命挡我,他在里面享清闲。你说,值吗?”
裴厌终于抬起眼,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很黑,黑得像没有底的深渊。里面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值。”他说。
黑袍人愣了一下。
裴厌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他会出来。”
黑袍人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冷哼一声,松开脚。
“那就等着吧。”他说,“等你死了,看他能不能出来给你收尸。”
他转过身,走向白书。
裴厌的手动了动,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。灵力耗尽,手骨碎裂,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——他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极限。
黑袍人走到白书身边,低头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“这血,真香。”他又吸了吸鼻子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吸了这么久还没死,体质不错。正好,我最近缺一个血奴——”
他的话停住了。
因为一只手,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黑袍人瞳孔猛地收缩,瞬间转身——
沈弱站在他身后。
衣衫染血,脸色苍白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两团燃烧的火。
他看着黑袍人,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很轻,却让黑袍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你刚才说,”沈弱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谁出不来?”
黑袍人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不可能。
这阵法连化神期都能困住,他亲眼见过。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?
“你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沈弱已经动了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招式变化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,砸在他的胸口。
黑袍人倒飞出去,砸在岩壁上,整个山体都震了三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