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想脱下晏泠月的手套,查看女人的手有没有被磕伤。
指尖刚将丝绸手套往下拉了两厘米,被晏泠月拦住。
“秦教练,是讨厌跟我接触吗?”
秦弋晚愣住。
因为几乎完全相同的话,以前顾琳也跟她说过。
是在顾琳第一次想跟她牵手的时候。
当时她下意识躲了一下,顾琳很生气,不肯听她的解释,只质问她凭什么嫌弃自己。
后来她认真解释了原因。而顾琳也再没有跟她牵过手。
那时候的她从未怀疑顾琳的心意,还以为顾琳生气是因为喜欢她,不再主动跟她牵手是在尊重她的感受。
秦弋晚闭了闭眼,低头重复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然后等着承受学员的原谅,埋怨,或者是怒火。
却只听到一句,“不用道歉,这不是秦教练的问题,是我的错。”
晏泠月垂下眼,在秦弋晚的目光中,眸底适时氤氲起一层水汽:
“如果昨晚,我没有跟喝醉了的秦教练抱着睡觉,秦教练就不会嫌我恶心了吧。”
秦弋晚一愣:“……”
“不是,不是那样的!”
“不是吗?”
“我没有觉得恶心,只是我不太习惯突然跟人接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对着那双晶莹的蓝眸,秦弋晚原本不想细说的解释说出了口,
“读书的时候……有段时间,一些同学比较喜欢捉弄人,偶尔会跟我玩些恶作剧。”
秦弋晚说:“我形成习惯了,突然被人接触,就会有点紧张。”
女生语气平静,轻飘飘地将一切说得极其委婉,一点不想借机引人同情。
但晏泠月听懂了。
年少时期反复承受未知的恶意,大脑为了自我保护,在潜意识里形成了抗拒情绪。
晏泠月问:“如果是事先告知的接触,会好一点吗?”
秦弋晚点头,“事先知道的话,还好——”
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话音落下,晏泠月伸出手,俯身抱住秦弋晚。
一个短暂的拥抱,收拢手臂拥紧之后,便克制地松开。
短暂到晏泠月起身时,秦弋晚身上还残留着温暖柔软的触感。
晏泠月温声: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慢慢试着多进行接触,会越来越适应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秦弋晚点头应声的同时,晏泠月说:“下次,我会抱得久一些。”
看起来,恰好像是她同意了下次抱久些的提议。
秦弋晚怔了一秒,最终没反驳女人这句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。
只是低头把发热的脸埋下去。
短暂迟疑后,主动伸手握住了晏泠月的脚踝。
晏泠月笑着看她动作,“谢谢秦教练。”
“……”
散打馆里的人,都是称呼秦弋晚为“小秦教练”。
最早是从一位教练同事开始,说因为她在馆里年纪最小,而且一加上“小”字,感觉也比中规中矩的“秦教练”要更亲切可爱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