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弋晚从前是认同的。
可是今天,她被面前的女人喊了很多声“秦教练”。
秦弋晚第一次开始怀疑对于“亲切”的定义。
散打馆里许多人都对她很亲切友善,但没有人像面前的女人一样,不停靠近她,触碰她,还对她说一些耐心又温柔的话。
就连那个明明是最标准称呼的“秦教练”,从对方嘴里喊出来……
味道也似乎变得完全不同。
愈想愈觉得耳根发热,秦弋晚用手背蹭了下变得更烫的耳廓,埋头说:“不用客气。”
她快速进入工作状态,指骨环着女人纤细的脚踝,继续问:“脚踝是怎么受伤的?”
“走路的时候,不小心崴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时间崴到的?”
“昨天上午。”
“崴到之后,马上就这样肿起来了吗?”
“没有,我稍微走了一段路,到下午发现肿起来了。”
“走了多远的路?”
“大概两公里。”
秦弋晚停住动作,抬头看了晏泠月一眼,又低下头。
两公里,怎么能算“稍微”。
走上两公里,把刚崴过的脚踝走得肿起来,得有多疼?
……
难道真的像何姒说的……
是有什么自我伤害的癖好吗?
——“这样不对。”
秦弋晚张了张嘴,话到了嘴边又咽下。
未经她人事。
不应该妄自揣测、评判别人的喜好。
“去医院拍过片了吗?有没有伤到骨头?”
“拍过了,骨头没事。”
指腹稍微用力了一点,秦弋晚问:“我这样按,会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这样转——”
“嘶。”
见晏泠月觉得疼,秦弋晚迅速收起动作,“抱歉。”
为了帮人缓解疼痛,下意识将掌心贴上去揉了揉。
“嗯……”
晏泠月微仰起头,喉间溢出轻哼。
秦弋晚眉心一跳。
有一段模糊的声音从她记忆里闪过。
像是什么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哼声,伴随着哼声出现的,是某种软腻在她腿上来回蹭磨的触感。
秦弋晚看了眼自己半跪着的那条腿。
莫名想到早晨穿衣服时,腿上那片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,有些发黏的酒渍。
然后她抬头,看向沙发上的女人。
……那真的是酒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