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甚至怀疑是主母故意让马撞断他的手,好借此撤了他的职!
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。
同管事说完,在朝着小厮张三走去时,陈熙赶到了赵厌离身旁,对她说道:“夫人,我在那只马的粪便中,发现了毒芹草。这种草常长在河边,多食可致命。”
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听到陈熙的话,赵厌离瞬间就明白过来她想表达什么了。
她来到张三身前,对张三说道:“养马不是个轻松活计,我知晓你也不容易,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,马儿发狂,任是十个人也拉不回来。你的诊金,县令府会替你付,好好养伤。”
“你为着府中节省,还不辞辛劳的出城去割野草喂马,我会记得你这份用心的。”
“只是最近山中多山匪,你好后,也千万别再进山割野草喂马了。”
张三哪能想到自己养的马发狂伤了人,自己非但没受责罚,还被如此体恤夸奖。
他想也不想,乐呵呵说道:“多谢主母关心,我哪能进山里割野草啊?只是带着马儿去河边饮水之时。割了几把水草喂它罢了,不妨事的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赵厌离当即厉了脸色,沉声斥责道:“你可知,那匹马就是被你这些水草给喂死的!”
“府中难道缺马这几口吃食吗?你不知什么草有毒,什么草没毒,就敢喂给马儿吃?”
“不仅害了马的性命,还差点害了人的性命!”
“你该当何罪!”
“啊!”张三口中发出惊呼,根本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由自己惹出来的,也根本没想到赵厌离会突然发难。
他立马跪在地上,不断朝赵厌离磕头求饶,“我知道错了主母!我真的知道错了!饶了我吧!饶了我吧!我一点害人之心都没有啊!”
在喂马时,他已经有意避开那些有毒的草了。
可、可毒芹草一年就长那么一次,他真的、他真的、没注意到啊!
张三悔恨不已,不断大叫着求饶。
“你可知误杀马匹是重罪?!拖下去!杖三十!”赵厌离沉声道:“然后交给县衙的人,让他们处置!”
马匹在对付北狄这种游牧民族时,可是重要的军事资源,他们荣国对马匹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,绝不允许私下杀马。
即便是误杀,那也是重罪。
落菊立马走上前来,将张三领子一抓!
扔给了其他小厮!
罚了张三,这件事才算彻底解决。
赵厌离浑身的力道一泄,脚踝处钻心的痛涌了上来,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,整个身子忍不住朝地上软去,
跟在她身后的陈熙眼疾手快将她扶住,忍不住询问道:“怎么了夫人?”
赵厌离闭着双眸,身子轻微发着抖,连唇都白了。
陈熙脸色沉下,打横将赵厌离抱起,急匆匆往后院赶。
在路过浮香亭之时,赵厌离才小声说道:“去亭子。”
陈熙脚步一顿,到底还是听了。
一行人来到浮香亭小坐,赵厌离指了指自己的脚踝,残梅立马蹲下身替她医治。
她并没有伤到骨头,只是脚踝肿了罢了。
在残梅拿着药油替她揉按之时,赵厌离还有闲工夫白着脸,笑着让折竹为她沏茶。
折竹担忧的眼圈都红了,沏茶的动作却依旧四平八稳。
茶香温润淡雅,清香四溢,是上好的蒙顶甘露,有仙茶之称。
可惜这仙茶都换不回脸色发沉,盯着赵厌离脚踝一瞬不瞬的陈熙。
赵厌离见状,抿了口茶后,幽幽询问道:“怎么?是我罚得太狠,将你吓傻了?”
陈熙回过神来,看向明明是玉做的人,却还强撑着笑的赵厌离,眼神森寒地闪烁了一下,若有似无说道: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“我只是在想,毒芹并不是能引起马儿狂躁的毒草,那为何那马儿会发狂伤人?”
“此事确有古怪,我会让折竹好生去查一查。”说罢,赵厌离纤纤细手端起白玉茶杯,品起茶,不再说话。
两人没有在浮香亭里待多久,落菊就前来通报说,县令派人回来告知,让府中去一辆马车接她。
县令府中会赶马的只剩陈熙一人,陈熙站起身对赵厌离说道: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用做这些的,我另外差人去接便是。”
“无事,我速去速回。”
见她确实想去,赵厌离只好说道:“今日之事千万别同以宁说起,我怕她担心。”
陈熙皱了下眉,唇绷直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