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抱负,又谈何施展?
听了他一串夸赞的莲花先生本人——柳玉瓷,顿在原地,表情怪异,同身侧的方宁面面相觑。
丫丫则在一旁耸肩,艰难憋笑。
天老爷,那位身份高,性子傲,可不是泥腿子家里的丫丫得罪得起的!
忍住,不能笑!
南宫芷发现了柳玉瓷三人,停下话头,“你那个表情是什麽意思?!你知道莲花先生和泠水先生吗?读过他们的文章吗?竟敢取笑他们不成。还有你,胆敢笑话我!”
丫丫尽力憋笑了,仍是被南宫芷注意到。
柳玉瓷:“……”依京都贵人的势力,阁下但凡打听打听迦南府木槿社是谁在管呢……
柳玉瓷不语,礼貌微笑。
在下不才,知道,看过,正是我和荞哥儿写的呢。
泠水先生,即张荞别号。
柳玉瓷不自然地咳两声,转瞬间想到什麽,正色道:“南宫同窗,看来你是极喜欢莲花先生和泠水先生的诗文咯?”
自然。
但不知为何,南宫芷有点不想在柳玉瓷面前承认。
“尚可吧。”
柳玉瓷一手环胸,一手托着下巴,“啊,不如……你这麽喜欢,做两篇文章夸夸他们吧!”
南宫芷听他声音雀跃,“你有什麽阴谋诡计?”
“哪里哪里,我是觉得你说的对,不才甘拜下风,想听你给我指指他们的诗文哪里好。嗯……最好是能写下来,我记不住嘛,回家仔细拜读。”
说着,他从石桌上取了纸递给南宫芷。
南宫芷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不是要跟我比试?该你写两篇,本公子指点指点你才是!”
柳玉瓷:明明是你要跟我比好伐!
他讨好地笑笑,“啊哈哈,你先给评几句,我学好了再跟你比嘛,这回我一定跟你比!哦,还是说,你其实技不如人,不敢跟我比啊?原不过是虚张声势……”
“呵!”南宫芷一把接过纸张,提笔蘸墨,不假思索地奋笔疾书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柳玉瓷和方宁丶丫丫对个眼神,心中暗爽。
白纸黑字,待他写完就是铁证呐!
将来如有一日,对方知晓了莲花先生为何人,他就把这些稿纸拿出来。南宫芷要是说话再不中听,做事再不客气,他就拍在对方脑门上,哈哈哈!
南宫芷写到一半,馀光瞥见柳玉瓷得意的笑脸,写字的左手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。
怪哉。
他转头朝刘小芝看去,刘小芝摇摇头,亦是不解。
倒是身边有位女书生,乃府衙典史之女。其就读于府学,不知南宫芷和柳玉瓷先前的龃龉,咕咕哝哝道:“据说,本府木槿社的管事就在柳家人之中,而且状元铺现下与木槿社有合作,兴许柳学子与莲花先生丶泠水先生认识呢,夸两位先生,想必柳学子也高兴呢。不知能否请他帮忙讨要两位先生的花押……”
“嗞啦……”
南宫芷听她所言,惊得笔都拿不稳,在空白纸页上拖拽出长长的墨痕。
而那张快写好的,早被柳玉瓷眼疾手快夺了过去,藏于袖中。
南宫芷:失策了……
怎麽忘了呢,他若非认识莲花先生或木槿社之人,第一状元铺怎麽可能与木槿社合作!
自己虽没光顾过状元铺,也早听闻状元铺得了先生的文章做噱头卖钱呢!臭不要脸!
方才自己是气糊涂了吧!还问他读没读过先生的文章?!怪不得那般表情,柳玉瓷定在笑话自己!
南宫芷深呼吸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