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州府39
鉴于今岁在府城过年,两家没有要走动的亲戚,暂时也无旁的活动安排,都打算猫在屋里过冬。
往来的商户,书院的夫子同砚,是该拜访的。但一般都会约初四五往後的日子。
前面几天都空闲,街巷亦冷清,商户都关着,也没大集可逛。
正月初一,连柳二苗夫夫都睡着懒觉。
昨晚後半夜,即初一凌晨,他俩已祭拜过万母牌位。
柳家那边,因没有另请牌位,今年不回村也去不了祠堂,早在小年供奉菩萨祖宗时,请他们吃喝过一顿。
庆庆睡在耳房,公鸡打鸣时醒过一瞬,见二爷爷他们都没起,再次闭眼蒙上了被子。
真好啊,往年在家这个点就要被奶奶喊起煮水烧饭了呢。
柳玉岩也没起。
他昨夜结束後回房,在桌案前写信,涂涂画画,写了扔,扔了写,一封信纠结了个把时辰都不敢落笔。
写得肉麻了,怕唐突佳人,写得太平淡,恐荞哥儿误会自己不在意。
最终,画了一副水墨丹青,春日荞麦疯长,思念漫无边际。
这是第一个没跟荞哥儿守岁看烟花的年。
吴家。
日上三竿,吴煦小两口仍窝在被子里,睡得迷迷瞪瞪的。
昨夜守岁,回来後闹得晚。
两人互赠了红封压岁,吴煦还给了一枚亲手刻的白玉印章,雕刻功力见长,顶部的状元猫依稀可见憨态了。
柳玉瓷回赠一本手翻动画,以Q版小阿煦为主人翁,借画寄情,记录了他们自幼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,以及对将来的想象与祈盼。
吴煦爱不释手,一页页翻过去,指着画册回忆从前,非央着瓷哥儿说说当时的感受,又是几时起了不一般的心思,问他俩是不是天生一对……
柳玉瓷起先还乖乖应答。
吴煦听到中意的,就“奖励”一个亲亲,听到不中意的,也“惩罚”一个亲亲。
柳玉瓷见他不讲理,便再不肯回话了,顾左右而言他,偏不如他意。
不答也不成,还是要“罚”。
两个人罚来罚去,闹了半天,罚到了床上,柳玉瓷被欺负得弄出一身青紫。
现下躺在吴煦怀里,腰酸腿疼,哼哼唧唧不肯起。
吴煦慢悠悠转醒,温香软玉在怀,又哪里肯舍。
他亲亲瓷哥儿的眉心,再亲亲鼻尖丶脸颊肉丶嘴唇……
柳玉瓷不爽快地挠他一把,他再讨饶安慰:“好软软,没事儿没事儿,你接着睡。”
吴家没有长辈,他俩便是睡到天黑都行。要是脸皮再厚些,三天三夜不出门亦可。
柳玉瓷可没有这样的厚脸皮,等到老张头在屋外“砰砰砰”敲门时,怎麽都该起了。
他自己不情愿起,就推开吴煦,让他去开门。自己则团吧团吧,塞回被子,裹得严严实实。
吴煦失笑地扯开一角缝隙,“好软软,缺氧要变笨,我可等着夫郎考状元呢!”
他俩磨蹭着,门外老张头拍的愈发用力。
“吴煦,吴煦,起没?太阳晒屁股了,老头子饿了!快起床去烧饭,再不做朝食就要连晌午饭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