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秦小侯爷堪堪十五六的年纪,吃喝嫖赌,无一不沾。惯爱仗着身份,调戏良家女子哥儿,甚至敢强抢夫郎妇人。
他的调戏,跟林昭月不同。
林昭月虽扮男装,但调戏之人,皆知他是林老板家的哥儿。生的又粉雕玉琢,被调戏的哥哥姐姐都是装害怕逗他呢。
而秦小侯爷,无视他人意愿,甚至敢当街抢人戏弄,尽兴了,又将衣服被撕的破烂的人扔回街上。
百姓怒骂,却忌惮。
那时绥元帝刚登基,日常摆着笑脸。
尸位素餐的官员们,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,不将他放在眼里。
下面的小官和京都百姓,摸不透新皇脾气,面对这等事,也无可奈何。
直到现任刑部尚书,彼时的大理寺正霍祈成,新官上任,丝毫不惧忠勇侯威名,直接当街拿了秦小侯爷,关入大牢。
他先上门安抚了受辱小哥儿,三顾茅庐,请他家人出面上公堂告状,再替他们安排好後路,以官声担保,定严惩恶徒。
同时,将希望寄予新帝,求到陆昌平门前,请他连夜呈递奏折,第一时间上达天听。
绥元帝知此事,果然勃然大怒,令他拿人严办。
次日审案,林昭月带着柳玉瓷旁听。
霍祈成条理清晰,声声诘问,人证物证俱在,令秦小侯爷不得抵赖,终判罚银千两,杖三十,再十年牢狱。
此案办得快丶狠丶准,结果大快人心,民间交口称赞。
柳玉瓷离京都前,得知这桩好事,对这位三元及第,为百姓讨公道的青天大老爷,佩服不已。
他跟月哥哥在国子监做的,都是小孩子家家胡闹,根本伤不得小侯爷半分,但霍大人可以。
至此,小小的种子埋在小瓷哥儿心中。
他也想学霍大人考科举,做状元,为民请命。
霍祈成亦因此案初露锋芒,受绥元帝赏识,一路从正六品小官提拔至大理寺少卿,再到刑部侍郎丶刑部尚书。
吴煦听闻旧事,再对比眼前满嘴喷粪的人,一脸怒容,与夫郎同仇敌忾。
呸,人渣!
“我看他爹才要把他赶出家门,年纪不大,眼神忒差!”
秦小侯爷听到了,被某些字眼伤到,擡腿就要教训吴煦。
吴煦跟二毛学了几招保命功夫,哪会被他这个整日酒色财气腌透的纨绔撂倒。
秦小侯爷踢人不成,反倒滑了一跤,摔倒在地,引得哄笑声起。
今时不同往日,小侯爷已是昨日风光了。
自他下狱,就被绥元帝取消了袭爵资格。
一个注定不能袭爵的小侯爷,只是笑话罢了。现在场书生,哪有人真怕他。
都看他秦家笑话呢。
京都谁人不知,为了秦家的爵位,十几年间,忠勇侯广纳妾室,为他生子,期间还动过过继旁系男婴的念头。
眼下科举改制,哥儿女子可入朝堂,忠勇侯又起了让未嫁的嫡次女袭爵的心思。
秦小侯爷的头衔,他很快也守不住了。
财大气粗的吴老板大方表示:“钱啊,吴某不缺,小侯爷若缺了,以後吃不起饭,可到状元铺找我呀,我肯定不让你吃秽物。”
“噗,哈哈哈……”
秦小侯爷那点底被透个干净,随即灰溜溜走人。
云戢山上又恢复一片和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