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守将率兵卒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仇长嬴颔首,擡手示意:“列队,入城!”
後方士兵变换阵型,改为四人方阵,骑兵在前,步兵居中,弓弩手在後。整齐划一,锐不可当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仇家军凯旋回来了!”
城内百姓夹道欢迎,盛况空前。
柳玉瓷坐在大军必经之路的一间茶肆三楼包厢,倚靠在窗边张望。
吴煦一边拈酸吃醋,一边给他投喂蜜饯,“有什麽好看的,将军战场杀敌确实英勇,但若与之相交,就有点鲁莽野蛮……”
柳玉瓷看着渐渐靠近的身影点头,“就是嘛,五大三粗的,太粗蛮了!”
“啊?”
柳玉瓷浑然不觉吴煦的吃味与错愕,继续对仇长嬴评头论足。
他是来见摘星相公的,倒要看看什麽人拐得那位傲娇公子折了翼,抛弃木槿社和他的读者。
现在看到了,不愧是骁勇善战丶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就是……
“不大搭呀,南宫芷斯文傲娇,大将军看着就粗莽,有点……呃,有点……”
吴煦从後面环住瓷哥儿,垫在他肩侧,“这叫反差萌,铁汉柔情,没准南宫芷就吃这套。”
“好啵。”
吴煦凑近,唇瓣轻轻擦过耳垂,他刻意压低声音,缱绻缠绵的情话传入耳中,“软软,我也只吃你这套,就爱你这样的……”
柳玉瓷低低应声,“嗯。”我也是。
两人耳鬓厮磨,将仇将军抛诸脑後。
另一边,大军行至朱雀大街。
内城朝晖门前,绥元帝已亲率文武百官列队相迎。
仇长嬴下马,与衆将士一起行跪拜礼,参见绥元帝。
“陛下,臣不辱使命,已将北狄贼子赶回草原深处。”
绥元帝连呼三个“好”,笑着上前托起仇长嬴手腕,以示亲厚,“辛苦爱卿和衆将士。”
而後,太监总管翁公公宣读圣旨,“骠骑将军仇长嬴,率军北伐,边疆大捷,扬我国威,功在社稷,着晋升镇国将军,赐丹书铁券。”
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
外围人群中,率真的少年人起头,高呼:“将军神勇,战无不胜!陛下洪福齐天,万岁万岁!”
百姓齐声道:“将军神勇!陛下万岁!”
待喊声平息,翁公公继续宣旨,将士们根据军功逐一封赏,赐金银绸缎,田宅奴仆。
“副将左炟亮晋升车骑将军,赐……骁骑尉卫昶,晋升中郎将……”
十万大军的封赏,此时仅宣读主副将和功勋卓越的战士,具体封赏将于明日早朝宣布。
绥元帝扶起仇长嬴,“爱卿不忙入宫,可先回将军府见过你长嫂侄儿,休息片刻再入清和宫,同朕细说北疆战况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说起将军府,他笑着打趣,“就是你家夫人不在京都,恐将军难解相思之苦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绥元帝转身乘御辇入城,唤翁公公把卫昶喊上了。
卫昶策马伴其左右,往後看了眼大部队,向御辇一侧弯腰,扬着灿烂笑脸,伸手讨赏,“皇帝姐夫!我打了胜仗,你赏我什麽?”
绥元帝剜他一眼,“适才不是封了中郎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