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陛下赏三军将士的,我问姐夫赏弟弟什麽?”
绥元帝重重拍了一巴掌在他手心,“赏?我看罚你二十大板才好!竟敢一声不吭溜去军营,一走这麽多年,叫你阿兄担惊受怕……”
“啊,好好好,我错了我错了,都多少年了,怎麽还秋後算账呢。”
……
*
北疆大军凯旋,一衆将士论功行赏,身份水涨船高。
这几日,将军府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慕名拜访的武官丶有意巴结的文臣,走一波,来一波。
应酬从早到晚不断,惹得仇长嬴心烦,直接喊上左炟亮等兄弟,到郊外庄子围猎去了。
大将军不在,上门递帖子的官员是拦下了,可挡不住花枝招展丶结伴而来的媒婆们。
说的都是城中大户的女儿,王侯公卿家的庶女,亦不乏高门嫡女丶嫡哥儿,甘愿自降身份为妾。
“可恶!就是欺负南宫芷不在,他敢娶一个试试?!”
“可大户人家,三妻四妾是常事吧?南宫芷跑那麽远,将军府没有主事的……”
“笨丫丫,你站哪边的?”
“我当然站你这边,可……啊呀,宁哥儿你说句话呀。”
“我……我希望大将军不要娶吧,虽说常事,但陛下不也只君後一人。”
“对嘛!娶什麽娶,芷哥儿可寄信来了,叫我们帮忙盯着呢!”
将军府斜对面巷子,探出三个脑袋,窸窸窣窣议论不停。
“盯什麽?”
“盯他夫君呀,他……啊!”
最上方的方宁身後,有一陌生男子俯身,好奇发问。
方宁被吓了一大跳,下意识後退,又险些跌进男子怀里,慌忙侧身,崴了脚,被男子伸手扶了把。
柳玉瓷起身,眼睛盯着他扶着宁哥儿不放的手,皱眉问他,“你谁啊?”
“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卫昶是也!”
“哦,不认识。”
“嘿,北疆大军回京那日,你们没看到本将军的英姿吗?”
三人动作一致摇头。
“……”
“咳,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呢,在将军府门口鬼鬼祟祟作何?”
“我们……唔。”
柳玉瓷擡手捂住了方宁嘴巴,“我们做什麽告诉你?”
卫昶抱胸托腮,仔细打量眼前两个哥儿一个丫头片子。
长的倒各有特色,莫非……
柳玉瓷将宁哥哥和丫丫护在身後,“这麽盯着哥儿女娘瞧,实在有辱斯文,你不要以为打了胜仗,就可以为所欲为,我就会怕你!”
“我……”
方宁拍拍瓷哥儿安抚,而後向卫昶行书生礼,“将军莫怪,我们是国子监的学生,受同窗所托,来拜见仇将军的。”
原来如此。
卫昶大咧咧学他回礼,“嗷,我还以为你们是仰慕大将军……抱歉,是在下误会了。适才卫某失礼,望几位公子小姐海涵。”
“好吧,原谅你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