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长嬴早吩咐门房,如柳玉瓷等人有事前来,得万分客气招待。
蒋暮杉递帖子时,小厮原还想推了,将军又不喜应酬,快年节了可别又躲到庄子里,像什麽事啊。
接着便听吴煦唤了声“瓷哥儿”。
“敢问,可是柳玉瓷柳举人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哎呦,我家将军在家呢,柳举人请进门厅稍候,我这便去通传。”
小厮当即变脸,一改扭捏姿态,笑着将人迎进去。
蒋暮杉:……这对吗?
府内演武场,仇长嬴闲来无事正在练功,一柄长刀舞得出神入化,沉铁破风,刀刃刺开空气,发出龙吟般的颤响。
听小厮禀报柳玉瓷拜访,登时收势,留下一句“上茶,请他们前厅等候”,飞快奔回浴堂冲了澡,洗掉一身汗味。
待他换了身衣裳出现在前厅时,柳玉瓷因紧张,打着质问的腹稿,已不知不觉喝了半壶水了。
乖乖,对方可是镇国大将军耶,比赵伯伯还大的官!
殊不知,他紧张,人家比他更紧张。
仇长嬴看着魁梧挺拔一人,眼下见到柳玉瓷等人,竟也局促,粗粝的大手来回搓动,抑或挠头傻笑。
柳玉瓷心说,怎麽像个二愣子。
他凝眸审视眼前人,剑眉星目,不怒自威,虽不比煦哥哥俊朗,不似蒋博士斯文,但确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。
他吨吨灌了一杯水,起身行礼後,直入主题:“听说将军要纳妾?”
“啊?”
不等仇长嬴反应过来,他便捏着拳鼓劲,一口气把话说完了。
“虽然你是一品大将军,但我不会怕你的!你若敢纳妾,升官发财抛弃糟糠夫郎,不对,芷哥儿也不是糟糠,他貌美如花丶才华盖世,这你都不知足吗?你还想讨什麽样的?反正他很好很好,嫁给你是你的福气!你要是敢辜负芷哥儿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柳玉瓷看向吴煦求救,“煦哥哥,我就什麽呀?”
“啊,就写信给南宫芷,让他回来捉奸?”
仇长嬴:“!”
“诸位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麽?能娶芷哥儿,我知足啊,我很知足!我啥时候想过纳妾,我对他绝无二心的!”
仇长嬴就差指天发誓,以表忠贞。
“哦。那你家天天有媒人上门,据说还有大臣直接往你府里塞人,环肥燕瘦,好叫你坐享齐人之福……”
“你这都知道啦?!”
仇长嬴急得不行,手舞足蹈地解释,“我搁外头跟兄弟喝酒呢,入夜到的家,进屋里头就有俩人影瞎晃,我还以为是贼,一脚就踹开啦!”
“噗!”
方宁没忍住笑出声,随即红着脸致歉。
仇长嬴一看,其他人都在憋笑,“……”
柳玉瓷都不知该先惊讶人竟真的送上床了,还是先可怜那个被大将军一脚踹开的哥儿或女子。
“那……人还好麽?现在何处?”
“是俩女的,那啥,我也不是故意下狠手,我以为是奸细呢!现在我长嫂安排她们在庄子养伤,养好就给送回去。他们就是欺负我长嫂心善,那女的可怜兮兮哭两句,嫂嫂就不忍说重话,硬是把人留下了。我绝没有想纳妾!”
“哦。那他们天天送,将军嫂嫂心软,天天留人。你现在无二心,将来呢?等芷哥儿回来,发现庄子里还养着几个,天长日久,能不生猜忌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