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我啦,你现在保证话说的好听有什麽用。”
也是。
仇长嬴一屁股坐在主位,依芷哥儿性子,定要气的,想想都头大。
“那你们说该怎麽办?帮我出出主意?”
柳玉瓷也没应对过这种场面,习惯性看向吴煦。
梁钰也看向蒋暮杉。
蒋暮杉是遇过这等事的。他妻子农家子出身,盖因兄长梁阕出息,方改换门庭。然在世家眼里,仍是不入流的小官,怎堪为蒋家嫡子正妻。是以,纵他坚持,叔伯爷奶为他娶平妻纳妾之心不死。
他的法子比较极端,直接请了道士给他批了克妻命,又在婶娘挑中的人家那动点手脚,令他们确信唯妻子梁钰命硬可两相抵消。
可这……不适用将军吧。
仇长嬴战场杀敌无数,流言如刃,说他命犯孤鸾,不大好吧?鬼神之说不可尽信,亦不可不信,万一冲撞了……
蒋暮杉朝梁钰摇摇头,看向柳玉瓷夫夫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吴煦看去。
“不是,你们都看我做什麽?!我难道看着像会纳妾的人吗?”
“你不会,所以才问你嘛。煦哥哥,如果有富商或大官给你塞人,你怎麽办?”
吴煦坚定摇头,“那不可能,给我纳小?我有什麽,不过就是有点钱财罢了,你将来可是要位列……呃,反正你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,旁人巴结你不及,哪会给我塞人给你添堵呢?”
“是哦!”
柳玉瓷恍然大悟,当即改换思路。
“傻……”
吴煦正要黏过去秀个恩爱,结果就听瓷哥儿说:“那要是他们给我塞人呢?你怎麽办?”
“!”
“我看谁敢!通通给他们塞回去!谁找的人,送回谁的府上,他敢给我夫郎送男人,我就敢给他媳妇送十个八个面首,叫他家宅不宁!”
柳玉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,一面捏捏吴煦手掌安抚,一面朝仇长嬴道:“仇将军,法子有了,就看你做不做得了了。”
仇长嬴抱拳,“受教了!”
後两日,仇长嬴果真将人送回官员府上,又以三倍谢媒礼让上门的媒婆去给他们互相说亲,瞎点鸳鸯谱。
更扬言,再有邪念未消的敢爬床,他一律当贼人砍杀了。
几次上门,仇长嬴皆阴沉着脸,持一刀一剑,像是寻仇的,那些有意讨好的官员,果然不敢再触他霉头。
心生慕艾的哥儿女娘,亦胆怯退缩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事了後,他提了厚礼到状元铺酬谢吴煦。
那些官员非但马屁拍到马腿上,还为他人做了嫁衣,反叫一商户攀上镇国将军,得知此事恼恨不已。
而状元铺因这一出,客似云来,更甚从前。
吴煦丶柳玉瓷好人做到底,未免心眼小的传出流言蜚语,中伤将军名声,率先打点好卖报小童,让他们走街串巷宣传将军爱夫郎疼夫郎的好汉形象,如英明神武的陛下一样,情深义重。
家宅宁,则社稷安。
新朝代,新风气,夫妻和睦,琴瑟和鸣,方能成就大事业,平步青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