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情趣,自个淋着吧。”
吴煦撇嘴,见二毛丶方宁他们还在院子堆大雪人玩,笑得合不拢嘴,拾起雪团朝二毛脚边撒一把。
“还笑?没听石头哥说要得风寒吗,回屋回屋!吃饭!”
衆人闻言,笑得更大声了。
饭前,他们先到竈屋烤了会火,互相把头上丶衣服上的雪粒子掸干净,才去吃饭。
朝食简单,一锅鸡蛋烩面,就着鸡蛋煎饼丶肉包子。
谁让吴大厨撂挑子,忙着玩雪呢。
就这还是丫丫做的。
章安帮忙生的火。
他无处可去,无家可回,吴煦看他可怜,便邀他在自家过年了。
另外,丫丫给熬了姜汤,一人一碗,驱寒气。
用完饭,白日就是玩闹。
一帮大小夥子丶哥儿女娘,都跟人来疯似的,在巷子口跟邻家小娃娃们玩起了打雪仗。
老张头和柳玉岩便站在家门口看着他们闹,给他们当裁判。
午食,吴煦做了暖锅,一家人围着炉子热热闹闹吃一顿。
吃完,吴大厨便开始忙碌年夜饭,除了老张头坐着等吃,其他人都在打下手。
原本林霖念他们长辈不在身边,想邀他们同到林宅过节守岁的,但几人考虑到老张头不肯露面,便婉拒了。
眼下,他作为唯一身在京都的长辈,对着吴煦几人指指点点,萝卜要细如发丝,鱼片要无一根鱼刺,饺子还要八种口味……
吴煦:“……”
他直接给端了满满一小锅银耳羹,并一碟枣糕,将人请了出去,让他在廊下下棋。
“我自个下啊?”
“啊,左右手互搏,自己跟自己较量,锻炼锻炼脑子,省得将来老年痴呆。”
“老年痴呆何症?”
“就是失忆,变笨,手脚木僵,生活不能自理……”
“!”竟如此可怕。
“所以啊,师父,作为老年人,你该多锻炼锻炼,别总懒得动弹,好了,棋摆这你慢慢下,坐久了就起来走两圈,赏赏景。”
“臭小子!说来说去不就嫌我老头子麻烦,我还没点完菜呢,晚上给我做文思豆腐,蟹酿橙,五辛盘和丝娃娃啊!”
吴煦摆摆手,要不是看在他是瓷哥儿师父的份上……惯的他。
回到竈屋,他就把两颗橙子重重拍到柳玉岩手上,“谁家祖父谁伺候吧,老爷子想吃蟹酿橙,你做吧。”反正他不会做。
“……”
“哥,加油哦。血脉压制懂麽,讨得老爷子欢心,还怕张伯不应承你们婚事?”
柳玉岩闻言,果真搁一旁研究蟹酿橙去了。
只是在成功拆破十来只螃蟹,戳穿五六只橙子,沾了一手黏腻汁水後,望着眼前乱糟糟的案板,陷入沉思。
柳玉瓷实在看不过眼,戳戳吴煦,让他帮帮哥哥。
“煦哥哥,你快救救螃蟹吧。”他可不想最後一只都捞不着吃。
“噗,哈哈哈。”
看在瓷哥儿一脸肉疼蟹肉的份上,吴煦挑了相对完整的蟹块,和鸡爪丶虾子丶年糕条等煮了螃蟹鸡爪煲。
柳玉岩捧着半颗橙子拉住他,“这个……”
“唉,哥,这个我真不会。”
最终,他们也没谁做得蟹酿橙,吴煦拿橙子碗炖了枸杞燕窝代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