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元帝笑得和蔼可亲,自觉在场恐惹旁人拘束,简单勉励几句,便移驾别处,让萧瑾宸在场主持大局。
柳玉瓷:“……”
照惯例,不该问过一甲进士,想要什麽赏赐的吗?
他不赏,自己怎麽帮荞哥儿求恩典呐?
柳玉瓷着急去寻斜後方的兄长。
柳玉岩接收弟弟眼神,捏紧了酒盏,面上冷然朝他微微摇头,示意少安毋躁。
柳玉瓷按下万般思绪,打起精神同前来敬酒的同榜进士闲聊,又不断被宫人引着去见诸位大臣,被各路人马或敲打,或拉拢。
而他心不在焉,左耳进右耳出,没真正听进去几句话。
最後,是注意到南宫芷被绥元帝身旁小太监引去另一处,心随意动,偷偷摸摸跟了去。
柳玉岩不放心,忙快步跟上。
“瓷哥儿?不可。”
“哥哥,我就去看看,你留在席上找机会跟皇哥儿说声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错过这次机会,下次就不知何时啦,你也想早日娶嫂嫂吧。不怕,我有这个呢!”
他取下一荷包在兄长眼前晃晃,是萧瑾宁给的那块免死金牌,临行前吴煦让他带上了,以防万一。
柳玉岩见他已有决断,便转身去找萧瑾宸。
而柳玉瓷假借小解和迷路,避开数位宫人,终在绕过一假山石後,见到了凉亭上的绥元帝与南宫芷。
亭内,绥元帝问南宫芷:“朕将你定为传胪,可有不服?可有怨气?”
南宫芷低头,“小臣不敢。”
“呵,是不敢怨,还是不敢说?将军夫人,你可会觉得,自己与仇将军一文一武,许受朕猜疑忌惮,故而朕不敢点你为一甲啊?”
“臣……”
绥元帝摆摆手,让翁公公请他起身,“你自幼心高气傲,学不来做小伏低,有什麽不快尽数写在脸上呢。现又何必说假话搪塞朕。”
说罢,他拿起三份抄录的卷子,让南宫芷自己瞧。
南宫芷双手捧过,一一细品,柳玉瓷丶季怀琰的文章确实无可挑剔,这一回,是胜过他的,他甘拜下风,可苏怜尔的……
“原本,陆爱卿呈上来的结果,便是要在你与苏爱卿间挑一位探花,谈爱卿他们半数人属意为你,朕看了你二人文章,可说各有千秋,不相上下。然你身为将军夫人,朕想着对你理当有更高要求,你需得做的更好,令旁人无可挑剔才是。”
南宫芷稍加点拨便明白了绥元帝用意,遂跪下行礼,“臣愚昧,请陛下治罪。”
“哈哈哈,起身吧,探花郎的名头你是没有了,且看你他日风光。”
“臣必不负圣上厚望。”
“嗯。那边那个,不妨也出来吧。”
啊,哪个?
柳玉瓷倏然溜进假山石後,捂着脑袋藏严实。结果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其身侧,把他吓一大跳。
哦豁,是绥元帝的暗卫。
他早就被发现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