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宸哥儿,到朕身边来。”
萧瑾宸给柳哥哥一个安抚的眼神,缓步至绥元帝跟前行礼,“父皇。”
“嗯,来,见过父皇给你新寻的先生。”
萧瑾宸:……啊?
柳玉瓷:……啊?
“柳爱卿,只要你答应收宸哥儿为徒,教他课业,朕便赏自家哥儿的师父一个恩典。”
赏给皇哥儿师父的恩典。
换言之,不答应,就别想有特赦令。但……这对吗?
做皇哥儿师父?
他?
这不合适吧?
天老爷,真被煦哥胡咧咧说中啦?攀上皇嗣,一步登天了?
耳畔如惊雷炸响,柳玉瓷心思百转千回,恍恍惚惚,恍若神游太虚,一时分辨不清是真是假。
柳玉岩丶南宫芷和萧瑾宸脸上皆难掩震惊错愕。
柳玉岩见弟弟神思不属,似三魂出窍,遂代他回话:“陛下,为皇子师,事关重大,臣弟年幼,恐难当大任。”
“无妨,爱卿言重了。宸哥儿日常课业礼仪由太傅丶蒋少保他们教导,可他们到底远百姓久矣,不比柳爱卿,出自民间,更懂得百姓心中所思所想。”
“此请,非为一国之君的旨意,而是作为寻常父亲,为子计,故而有所请。柳爱卿,无须过多思虑,此举有实无名,宸哥儿私下出宫到你府上求学便可,爱卿不必感到拘谨。”
柳玉瓷:哦,明白了,做老师但不给官职。
还能怎麽办?谢恩呗。虽不明白皇帝用意,但总比治罪掉脑袋强。
“臣定好好教导皇哥儿,不负圣上所托。”
事就这样办成了,柳玉瓷丶柳玉岩和南宫芷结伴离开,返回宴席之上。
绥元帝前後态度有异,惹得人心惶惶,南宫芷便安慰他俩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“我好歹是将军夫人,你俩真沾上祸事,我会……”
“你会救我们的!芷哥儿,你太好了叭。”
“……我会去牢里看你们的,交代他们不要给你用刑,务必让你吃饱穿暖。”
“吼,臭芷哥儿!谁用你探监啊。”
说的倒是不错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那边厢,萧瑾宸同样不解,问他父皇此举何意。若要拜师,满朝文武,又不止新科状元一人出身乡野。
他虽喜欢柳哥哥,可教旁人知晓,哪能不说一句柳哥哥资历尚浅,万一使他招惹小人嫉恨……
“哈哈,不妨事不妨事。宸哥儿啊,你往後,每有空闲就去柳爱卿家多多走动,朕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师父啊。”
“听说他家里另有高人指点,你多敬着点你师公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*
深夜,柳家兄弟丶季怀琰和林元朗回到四方巷。
柳玉瓷拉上巷子口接人的吴煦,就直奔老张头院子敲师父房门,请他解惑。
柳玉岩丶方宁及两爹紧随其後。
季怀琰丶林元朗则自觉退避了,如若信得过他们,事後自会告知他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