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芷捉住他手腕,迅速挽上,“急什麽,师公年纪大了,得缓着点走。”
萧瑾宁与兄长同乘一骑,很快行至衆人跟前,“柳哥哥,我们来啦!惊喜吗?”
柳玉瓷扯扯嘴巴,惊吓好麽。
“你们这是?”
萧瑾宸将身前的萧瑾宁递给侍卫,再自行下马行礼,“学生宁澄,见过师公,见过师父。”
宁澄?
“你不会要跟我们一起走吧?”
“是,父皇口谕,要孤微服私访,随师父前往南地,体察民间百态。”
柳玉瓷转头寻吴煦求助。
救救,皇子微服私访,责任重大,万一……
吴煦过来问萧瑾宁,“你呢,你不会也要一起吧?”
“可以吗?我想去,父皇不让……”
吴煦无情拒绝,“陛下圣明,不可以哈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明白不?皇哥儿,不是我说哈,你们这一队人马,是不是稍微显眼了那麽一丢丢?”
想不叫人知道这里有贵人都不成。
“无事,可以说是父皇特意派人护送状元郎回乡的。”
柳玉瓷:“……”
吴煦竖起大拇指,“排面!”
“瓷哥儿,这绝对是大瑀朝,前无古人後无来者,独一份的状元排面了!”
“……”
*
一个半月後,衆人回到迦南府。
知府大人亲率一衆官员在城门口相迎。
若早知张太傅藏在他治下的府城,早早将人请进家里,厚礼相待,说不得跟着水涨船高的人就是他了。
或是严峻山为书院学生找上门时,他留个心眼多打听一番,早攀交情,说不得就能在吏部三年一考评上得优,再往上升一升。
唉,可惜……此时只能捶胸顿足,悔之晚矣。
知府大人客客气气,卑躬屈膝地见过太傅,想请他到府上做客,道为他安排好了晚宴。
张聿敏拒了,留下一句自己离京前已经辞官,便不再管他。
拽着徒弟和煦小子,直奔如意坊。
坊内柳家现是二毛一家租了,他们到时,只李守才在家。
瑀朝出了首位哥儿状元的消息早已传到府城,他见了柳玉瓷等人,高兴地直呼好,再就是自家哥儿。
算来已大半年未见。
他拍着二毛肩膀,渐红了眼眶,“瘦了……回来就好,夕食想吃什麽?阿父去买。”
“阿父……”
在院里转了半圈没见其他人的张聿敏,上前扯开二毛,“你们爷俩一会叙旧。”
二毛:……
他问李守才:“我荞哥儿呢?都申时了,我孙哥儿还在忙呢?”
“哦,荞哥儿日前回村了。”
绥元帝特赦诏书半月前便到了,张荞得知消息,已随张牧回村。
报社一应事宜由邓雪妍打理,《广厦报》现各书院哥儿丶女学生投稿热情高涨,他要操心的事少,只需遣人将稿件送回县城,他在县城办事点办公即可。
张聿敏听闻荞哥儿不在,当即就要走人,恨不能立刻赶至东山村。
眼见天就要黑了,柳玉瓷丶柳玉岩等好说歹说把他留下,过一夜再走。
张聿敏乜柳玉岩一眼,“臭小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叽叽歪歪打什麽歪主意,你是不是故意拖着,不想见荞哥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