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年迈,可不痴傻,哪能没察觉小子的反常。
万沅沅诧异,“怎会呢!老爷子,万万没有的事。”
柳玉瓷在背後推哥哥,想让他哄老爷子,“就是嘛,我兄长怎麽会是背信弃义的陈世美呢。”
萧瑾宸偷偷问方宁,“宁哥哥,陈世美是谁?”
“呃,煦哥话本里抛弃糟糠的渣男。”
萧瑾宸听不懂渣男,但能理解抛弃糟糠,遂面露不善,略带嫌弃地看向柳玉岩。
柳玉岩憋了半天,说不出圆乎话,“我没有。”
一切看荞哥儿意思。
第二日,张聿敏火急火燎地催着衆人出发。
什麽状元铺啊,报社书屋的,他一概顾不上,只想快点见儿子儿媳和孙儿们。
吴煦只好顺着他,铺子的事,等返程再交代不迟。
二毛因家里人都在府城,便留在如意坊等他们。
八日後,几人回到东山村。
可怜秦师爷在县城门口苦等,吃了一嘴马蹄疾驰而过的尘土,没盼到张太傅和柳大人们半点垂怜。
被摆烂在县衙的白阑仁好一通嘲笑。
庆幸他懒,没上赶着拍马屁。
另一边,吴煦等人回村时,已六月底。五月农忙时收成好,家家户户的妇人夫郎都坐在门口,三五一摊,嗑瓜子,唠闲话。
近日,村里最热闹的大事,莫要属柳二家的两个孩子金榜高中,因着他家早跟柳大丶柳老爷子断亲,报喜官压根没到村里来。
还是大柱在府城走商,得了消息来报的喜。
这阵子,柳大家闹了一场又一场,柳氏一族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这般光宗耀祖的事,天大的荣光,被他们拒之门外了。
村里与柳氏素有龃龉的人,见了面就时不时拿话刺一句。
早年间,见证过柳氏一族在十里庄园门口威逼万沅沅关了学堂的村人,更是止不住地感叹,真真是世事无常。
谁能想到柳玉瓷一个哥儿,竟还能真中了状元呢。
“要我说,荞哥儿也是命好,提前相中了柳家小子。”
“是呢,我说岩小子怎多年不娶,一门心思科举,原是等着张荞呢。哎!早知就让我家女儿攀上去了!”
“你想得美!你们说,岩小子在京都,会不会看上哪家高门贵女?”
“你想什麽呢,要是看上了,还能给张家求恩典放良啊?”
“也是……”
张家人低调,捂得紧,只说柳玉瓷考中状元求了恩典,一家人已归良籍。
张聿敏的事,只字未透露,除了知县那要办文书,村里尚无人知晓。
是以,村人皆以为他们是托柳家的福,自然顺藤摸瓜猜到了张荞与柳玉岩的事。
毕竟,人都住到府城如意坊柳家了,这事又瞒不住。
万沅沅也不想瞒,正好打消村学那个觊觎他儿夫郎的夫子的念头。
总之,近日围绕柳家的事,可是给大家提供了不少茶馀饭後的谈资。
都等着他们什麽时候衣锦还乡呢。
“哎哎,他李家婶婶,你看那……”
“嚯,好大的排场!可是瓷哥儿他们回来了?”
“什麽瓷哥儿,那是状元,柳状元!不愧是咱们东山村走出去的哥儿状元,这排场,想当年赵老爷也不曾有过呢!”
赵仕恺如在场,便要说了,他当然没有,他哪敢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