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煦和柳玉瓷在用石头临时搭一个炕竈,尽量避免火被雨扑灭。
此地他们以前虽也经过两回,但到底不熟,不知山上有无野兽,最好把火烧着。
张荞和方宁在帮长辈们整理行李。幄帐就两个,每个帐子住六七人顶头了。他们有二十个人,仍有不少要睡马车。
他们得把马车收拾出来,帐子里也要铺好被子干草,免得着凉。
谷子丶丫丫丶景哥儿和玲珑不必说,也都在忙活,哪有活干就做什麽。
衆人急急忙忙吃了一顿晚食,一人喝了一碗姜汤,水壶再灌上一壶,便赶紧在雨落下前,躲进了幄帐和车厢。
柴火捡得多,剩的也堆在放行李的马车上。一会雨停,能继续生火烤。
帐子里边,几个汉子,除了吴煦外,都住进去,正好睡得满满当当。
另一幄帐长辈和景哥儿丶玲珑几个睡,江逐心挤进去便有八个人,她负责保护其馀人安全。
马车这边,吴煦和柳玉瓷睡一车厢,自上回科试遇险,他便跟二毛学了些拳脚,能护住夫郎。
况且他已做好夜里守着瓷哥儿的准备,荒郊野外,警惕点准没错,明日白天再睡不迟。
剩下二毛丶张荞和方宁睡一车厢。
如此,每个帐子或车厢皆有懂拳脚的人,再安排林北和张牧轮流守夜,当是问题不大。
等他们安排好,前脚躲进帐子和车厢,後脚暴雨便追来了。
天骤然一暗,伸手不见五指,风吹得篷布“啪啪”作响,雨噼里啪啦砸在车厢顶部,雨势又急又猛,偶尔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来,照亮躲在幄帐和车内衆人。
下一瞬,又彻底陷入黑暗。
石头竈炕里的火到底还是熄灭了。
雨下了半夜,没人睡得踏实。直至後半夜,雨渐渐小了,四下归于平静,衆人方累极,陷入酣睡。
林北守夜,看他们睡得香,欲搬了车厢内的柴火重新生火。
下过雨的地湿,他打算先找旧布头擦擦,垫在底下,因荞哥儿他们摆放的位置,花费了他一点工夫。
远处,穿戴蓑衣草帽的一夥人,看他进了车厢,等了一会没见人出来,自然以为他卸下防备去睡了。
领头的人擡手一挥,示意後边手下动手。
刀剑破空声惊动了林北。
他捏紧腰间软剑剑柄,守在车帘子边,待第一个人走近,利落冲出去抹了人脖子。
“二毛!大家快醒,有刺客!”
吴煦第一时间睁眼,起身护在瓷哥儿身前。
柳玉瓷察觉到身边人动静,同步醒来,听到外面的刀剑声,连忙将座位底下的弓箭拿到手里。
二毛丶张牧和江逐心亦迅速反应,握好武器守在帐子或马车前,与上前的贼人们很快缠斗在一起,并尽量把人引到远一点的地方。
其他人陆续醒来,两个帐子的长辈慌乱聚在一起。
“宁哥哥,取弓箭!”
方宁忙取了弓箭帮二毛对敌,一回生两回熟,这回他情急之下被激发潜能,握弓的手很稳,箭无虚发。
吴煦丶柳玉瓷见阿爹害怕,趁张牧他们拖住前边的人,飞快转移至阿爹帐前保护。
谷子见状,忙跑到马车上取大少爷的弓箭,和柳玉岩两人守在张聿敏他们的帐前,死死盯紧眼前战况。
柳玉岩还要分心关注荞哥儿那边情况。
张荞忧心家人,想起哥哥的那箱武器,趁人不注意,爬到隔壁放行李的马车上,想拿刀剑分一分,哪怕不会武,拿着乱砍一通,多一分保障也好。
下了车,他抱着一堆刀剑,蒙头直奔柳玉岩这边幄帐。
柳玉岩见他身後贼人举着刀柄就要砸向他颈侧,目眦尽裂。
“荞哥儿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