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迎这日。
南宫芷作为张荞的笔友,帮着拦新郎,又跟柳玉瓷比了一场。张聿敏偏心徒弟,又不乐意给岩小子放水,留屋里陪孙哥儿,不参与。
吴煦捏着一大叠红封贿赂现场“考官”,不论为红封,还是为瓷哥儿才情,状元郎完胜。
二毛对上张家请的林北,武比即将落败,吴煦耍滑头,派出庆庆和白白,围困北师父。张家那边喊二毛胜之不武,二毛笑说兵不厌诈。
两关皆过,张聿敏牵荞哥儿出门。
柳玉岩丶张荞拜别张家长辈,荞哥儿在衆亲友簇拥下,上了八擡大轿。
柳玉岩骑白驹行在最前面,春风满面。
柳玉瓷走在荞哥儿轿子边上,絮絮叨叨,宽慰他,“荞哥儿今日是全瑀朝最漂亮最漂亮的新夫郎,不哭哦,哥哥会对你好哒,我也会对你好哒,我们离张伯伯很近,你想回家随时能回的……”
轿内,张荞红了眼眶,努力憋回泪水,有不舍,有感动。
迎亲队伍行至一半。
柳玉岩迎面撞上了张牧的车马,他们刚从柳家接了江逐心过来。
贺兰旻陪儿时好友去迎的亲,方宁丶林昭月在柳家陪着新娘子考三关。
文比,贺兰旻对上方宁,有来有回竟也不差,看在红封份上,宁哥儿终没出算术题为难。
武比,新娘子亲自和新郎官比的,精彩极了,全场鼓掌喝彩连连。
眼下,张柳两家都是刚送了新妇夫郎出门,後脚又接了新夫郎妇进门。
这场喜事办得,虽不算最盛大贵气,但足够有诚意有新意,足够精彩。好些趣事,为京都百姓津津乐道。
张荞被迎进门时,白白还转到後院树下,翻出了前头那位养外室的老爷藏的私房钱。他叼着一袋子钱,献宝似的,推给荞哥儿,露出里头的金叶子。
媒人脑子活丶嘴快,当即唱新夫郎招财纳福。
衆人乐得不行,吴煦给瓷哥儿咬耳朵,“嘿!他还真藏了金子!绝了,明日喊白白再仔细挖一挖,咱们这院子买的可太值啦!”
“嗯嗯,太值啦!”
而後,新夫郎进门见高堂,夫夫三拜,送入洞房。
柳玉瓷丶方宁和林昭月在屋里陪着张荞,吴煦丶二毛负责替柳玉岩挡酒。
还有柳玉岩新交的好友舒迟。
他跟着一道去迎的亲,瓷哥儿厉害,没给他上场的机会,他便自己拍胸脯保证,挡酒总轮到他表现啦,定要让好兄弟过一个美美的春宵。
于是乎,他傻不愣登地挡在柳玉岩身前,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黄汤。
吴煦和二毛在後面,拿着掺了水的假酒,看得稀奇,皆以为他嗜酒如命。
……
近亥时,喜宴方歇,柳玉岩清醒地入了洞房。
他掀起张荞的红盖头,喝了合卺酒,看着夫郎痴了。
张荞回忆昨夜娘亲教的,及适才瓷哥儿讲的悄悄话,脸越来越烫,要是拿颗鸡蛋滚一滚,兴许就烫熟了。
柳玉岩替他取下发簪,宽衣解带,将人带至踏上……
这晚,喜烛燃了整整一夜。
隔壁吴家正院。
吴煦不知几时从阿爹那取了没用完的备份红烛,把自个屋子点得亮堂堂的。
又神不知鬼不觉翻出了瓷哥儿成亲那日的盖头。
“煦哥哥?”
“嘘!”
吴煦将盖头盖在瓷哥儿头顶,把他牵到床边,“瓷哥儿,软软……他们都洞房,我们也要洞房!”
柳玉瓷娇嗔,“又说胡话了。”
吴煦嘿嘿笑着,凑近他耳边,“好夫郎,我们,是不是该造小娃娃啦。”
柳玉瓷闻言攥紧了手上衣摆,“嗯……”
吴煦得了回应,当即吻上盖头下的唇瓣,两人双双倒向床中央,渐传出暧昧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