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没想到,自己很快会在赏花会上遇见吴老板本尊。
三月春花渐次开,京都内宅的各式活动多了不少。
今日这家赏海棠,明日那家桃花宴。
吴老板很好意思地跟着林叔麽,一家不落地拜访了。
这些官员家眷早就想见见吴煦丶柳玉瓷何许人也。
柳玉瓷既是风头正盛的哥儿状元,又拜了消失已久的张太傅为师,据悉陛下也十分看重,柳家还同张家成了姻亲。
脑子活络点的官员,看出风向,都有心同吴柳两家搞好关系。
而後宅素来是搞交际的重要场所。
要不是吴煦同柳玉瓷性别正好相反,换成吴煦是个哥儿,去岁便该有後宅活动的帖子送至吴家了。
此前从未有哥儿官员丶女官员,是以不曾有过男子参加後宅聚会的情况,各家都在观望呢,不知眼下这事该怎麽办。
邀了,不知同个汉子能聊什麽;不邀,长此以往,传到陛下耳中还以为他们排挤哥儿姐儿官员的家眷呢。
直至这回街头趣谈,有性子本就爽直的夫人,按抐不住,让林霖递了口信,把吴煦带上试试。
结果一见,吴煦半点不拘泥,直接跟人聊起了育儿经,直夸她家几个淘气孩子聪明活泼,把她夸得心花怒放,乐得不行。
连几个淘气孩子都爱跟他玩,赏花会结束还一个劲问什麽时候再喊吴叔叔上门。
有了这家夫人做表率,其馀人或有心交好,或有意试探,或抱着看乐子的心态,纷纷下帖子相邀。
吴煦凡有邀请必到场,要麽,去了才发现这家人不好相与,记入黑名单,再不来往。
这日武安侯府赏花雅集,辛夷丶海棠丶牡丹……百花争艳,满堂春色。
吴煦拽着仇长嬴上门赴会。
仇长嬴不喜这种场合,闻到各处花粉就浑身痒痒,特别不是滋味。
“吴兄弟,我一大老粗,你说你非得拉上我做什麽?你连皇子都不怕,你还怕武安侯啊?”
吴煦:……瞎说什麽实话。
“仇将军,仇哥!你还想不想你家南宫芷安安稳稳度过孕期,平平安安生下你们的宝宝了?”
仇长嬴後撤的脚步瞬时收回,“想!可跟这个赏花会有什麽关系?”
“这不是听说侯爷夫人是妇科圣手吗?上门请教请教啊!”
吴煦一脸“你不行”“不称职”的表情,看得仇长嬴心里发虚。
他哪知道这些啊?
家中有嫂嫂生过念安,懂得多,岳家也请了嬷嬷到将军府精心伺候芷哥儿,他依他们的话小心照顾不够吗?
“当然不够啦!”
“别看你家南宫芷现在没孕吐,後期吐了怎麽办?他孕期情绪反复,孕期抑郁怎麽办?後面胎像大了,睡得不舒服怎麽办?腿抽筋怎麽办?长妊娠纹怎麽办?!”
仇长嬴一脸迷茫。
吴煦作恨铁不成钢状,“哎呀!你家夫郎夜里总跟你睡的吧?他不舒服,你再喊旁人,叫天天不应,不是耽误事嘛!我就不一样了,我可不放心假手他人,当然要仔仔细细把这些东西问的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,务必要让瓷哥儿做全瑀朝最幸福丶怀胎最舒服的夫郎!”
産後抑郁什麽,统统都滚粗!
仇长嬴顺着他的话,想象夜里芷哥儿睡着腿抽筋,哭得好不可怜的样,拿腿踢他不醒,抽筋更厉害,赌气不开口,越哭越疼……猛地一激灵。
“走,走,快走!”
仇长嬴拽着吴煦,一阵风一样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