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求到吴煦这来,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反观吴煦,震惊之馀,倒是猜到几分。若闻多欢此言为真,从龙之功,只能是那位先太子遗腹子,或是其他意欲犯上作乱之人。
要是那位遗腹子干的,皇哥儿出事和西境战败,想来皆为那夥反贼的阴谋了……瓷哥儿,才智过人,会发现这一点吗?
“吴老板,我只知道这麽些了,要是徐武明真的罪无可赦,我只求您救救小满……”
此乃诛九族的大罪,他不敢奢求茍活,只为孩子搏一线生机。
“不是,既然这样,你不能现在跟他和离,让小满断亲吗??”
闻多欢摇头,“使不得啊,和离还好,贸然提断亲,徐武明势必要起疑的!”
嗷,是他想岔了。
“我知道了,我想想啊,我想想,这幅舆图我留着,你先回去盯着徐武明,看他平时除了胡姬,还跟哪些人有接触。你跟小满的事,我想想……哦,我还有块免死金牌。”
闻多欢错愕,“免死金牌太过贵重……”说给就给的吗?
“没事,能救人命才贵重,救不了那不就——哦,那也是块金子。总之,小满的事我应下了,你留心徐武明,千万小心。”
“嗯,好。”
*
溯阳关,将军府。
徐泓丶柳玉岩,以及萧瑾宸丶柳玉瓷一行,聚在一处。
彼时,柳玉岩随督粮道押送粮草,交接时发现了数个昔年西南匪患中投降的落草为寇的“百姓”身影。心有疑虑,与督粮道暗中试探,果真揪出一干奸细。
他们前脚解决粮草问题,後脚便遇二毛快马求援。
二毛见了柳玉岩,便直挺挺倒下,晕过去前攥紧柳玉岩衣领要见徐泓将军。
後徐泓派副将支援萧瑾宸,柳玉岩担心弟弟安危,一同前往。
徐家军和望西府的援军几乎是同时到的,分两队兵马,分别替榕奚县和西陵县解困,救下萧瑾宸等人。
再之後,徐泓副将又很快带兵杀入霁川府,打梁毋道一个措手不及,以最快速度掌控了霁川府。
柳玉岩和柳玉瓷会合,方知弟弟险些丧命,惊险万分,柳玉瓷也听说了西南奸细的事,猜他们或许本就是假意投降。
灾祸丶流言丶战争丶反贼……
柳玉瓷猜到这些事都是先太子馀孽的阴谋,生了一计,欲往溯阳关与徐泓将军相商。
姚江明丶秋卓生暂留霁川府城,代行善後事宜。卢御医丶郑御医丶岳大夫,亦留在榕奚丶西陵两县,救治伤员。
雀儿业已指认当初火烧福头村的,便是假冒霁川守备军的贼寇。她暂时跟在姚江明身侧,他日由姚江明带入京都面圣。
其馀人,皆随副将赶往溯阳关。
“消息已传至京都,一切按计划行事。”
没错,无论是萧瑾宸身死,柳玉瓷生死不明的传言,还是西境战败,溯阳关失守的消息,皆是他们暗中派人点的火。
萧瑾宸乃炸死,为的是逼出京都暗哨,将背後之人一网打尽。溯阳关亦是假意落败,实则引敌军入城,瓮中捉鼈,再暗中拦截西域传去京都的密信,唯独漏过溯阳关失守的那一封,好叫反贼信以为真。
为使消息逼真,家中亲眷勿要露馅,柳玉瓷他们连平安信也不敢报。
柳玉瓷挂心家里小鱼儿,也怕吴煦痛彻心扉,乱了手脚,出什麽意外,特地叫人将林北抄的血书送去,故意引他生疑,去查探真相。
送信之人,乃霁川木槿社负责暗访的采风官,他信煦哥会查到的。
而血书为真,即便落到反贼手中,也不会立即露馅。
柳玉岩对此表示怀疑,“就他那个脑子?”
“昂,煦哥聪明着呢,定然能发现真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