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期番外2
瓷哥儿吃厌了自己的手艺?
吴煦不信邪,端了剩下的半罐粥到桌子边坐下,拿勺子舀来舀去看原料。
二毛煮的排骨粥,放了绿叶菜,香菇片,还有切得细细的土豆丝,不对,他嚼一口,是姜丝。
他撇撇嘴,哪有自己煮的好吃,“生姜味辛,瓷哥儿以前都要把姜丝挑出的,你……”
算了,瓷哥儿都喝了。
万沅沅灵光一闪,“瓷哥儿莫不是喜辣?阿煦,你这段时日,可有做过辣味菜肴?”
没有。
吴煦一愣,“啊,辛辣不是发物麽,我以为不能吃呢……”
他走到床头取出一本翻得卷边的手札,指给万沅沅,“阿爹看,溧水乡贺家村某刘姓夫郎,食辛辣,致腹痛腹泻,胎热内生,耗气散血……那我哪敢叫瓷哥儿吃呐。”
碰上一点都不敢。
万沅沅无奈笑了,“阿煦,各人体质不同,有人喜酸,有人喜辣,适量即可。”
说着,他翻了翻吴煦手中的手札,内里记载了许多哥婿收集到的孕期疑难杂症,他笑着摇摇头,“阿煦,哥儿生子虽凶险,但你这手札里的病状也实在偏门,你过于草木皆兵了。”
柳玉瓷点点头,“是呢,煦哥哥,你这手札,不如……先别看了?”省得多思多想。
吴煦抢过手札护在怀里,“不行不行,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劲跟人问来的,我就看看,看看而已,新生爸爸学习学习嘛。”
万沅沅见他不肯放便作罢。
天色不早,他劝大家都去睡,“好了好了,折腾半天,大家夥都累了,有事明日再说。明日给瓷哥儿做点辣菜,看他还吐不吐,眼下就散了吧。”
“哎!”
衆人都散去,庆庆也被抱走,吴煦委委屈屈钻进被窝,在柳玉瓷锁骨处拱着脑袋撒娇。
“软软……是不是我做的吃食难吃,你不想再吃了?”
“都怪我,没早点发现你喜食辣,聪明反被聪明误,害你吃了许多苦……”
“你适才晕倒,可真真吓坏我了!你若有……让我怎麽办啊……软软,我不能没有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怕死了……”
吴煦陷入深深自责中,声量渐低沉下去,愈发喑哑,倏尔一滴泪顺着柳玉瓷的锁骨滑落……
柳玉瓷心一颤。
黑暗中,伸手去抹吴煦脸,沾了一手湿漉漉,竟是哭了。
“煦哥哥!!你怎麽……”哭啦?
“我没事啊,没事啊,你莫怪自己好不好,跟你没关系的呀,你已经把我照顾很好啦。”
他一手被吴煦抱住了,另一手急切地捧起他的脸,着急为他拭泪,想也不想便吻了上去,吻过那一道蜿蜒泪痕。
吴煦方惊觉丢脸,耳根子红红的,用袖子一抹馀下的水渍,复又埋入他下巴旁作挺尸状。
啊,好丢人。
他起先只想装装绿茶,博点夫郎怜爱,怎麽居然哭了呢?……怪哉怪哉。
柳玉瓷仍欲开口,被吴煦堵住嘴巴,“啵……很晚了,明日再说哈,明日说,你爱吃辣的,我明日便给你做辣的。”
次日翰林休沐。
吴煦醒後,忆起昨夜眼泪,脸上还是臊得慌,起床躲到竈屋“笃笃笃”挥舞菜刀去了。
瓷哥儿喜辣,朝食便做胡辣汤,配葱油拌面,小葱小火慢慢炸干至焦黄色,调好料汁,拌上煮过的水面,添两勺辣椒油。
他手一顿,会不会太油啊?
唔,再蒸两笼白面馒头,炒个蛋,掰开馒头片夹炒蛋就着辣椒油吃也好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