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二毛亦在忙活。
他昨日应承瓷哥儿要煮粥的嘛,多多益善,看瓷哥儿爱吃哪个吃哪个。吃不下也无妨,他们人多着,总不会浪费。
这会子,他被隔壁葱油香吸引,吞了吞口水,凑过去想讨食,被吴煦一巴掌拍在手上。
“你抢了我讨夫郎欢心的活不算,还想抢孕夫郎的口粮吗?”
二毛大咧咧的,“我给他试吃嘛,我先尝尝好不好吃,一口,就一……”
“啪!”
“试吃?我会下毒啊?”
“啊……当然不会了!”这不是贪吃的借口麽,老大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较真?
他讪讪收回手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吴煦哪管他,端了食案就走,回屋伺候夫郎去了。
这回,柳玉瓷果真没有再吐,仅央着要加辣椒油,一口拌面,一口胡辣汤,吃得喷香。
吴煦脸色稍霁,偷偷吐了口浊气,还好还好,他就说瓷哥儿怎麽会厌了自己嘛!
李二毛那个嚼舌根的!哼。
“煦哥哥?”
吴煦回神,“啊,啊?怎麽了,撑着了?还是又想吐了?我……”
柳玉瓷拉住他不让走,“煦哥哥莫急,我很好,我是说你近日太紧绷了些,莫太担心呀,我很好,宝宝也很好。你快吃朝食啊,都不饿的吗?”
“哦哦。”
吴煦闻言坐稳吃饭,一边囫囵吞枣,一边思量待会到市集买什麽新鲜菜,晌午做给瓷哥儿吃。
辣子要多买多备,花椒茱萸是基本的,还有林叔麽庄子里种植的番椒丶海椒,黄帝椒……
瓷哥儿喜辣是好事,但仍不可油腻,酸菜鱼不做了,改成麻辣干锅鱼片;冬日各家各户都有酱货,他再逛逛有没有川式麻辣口的灌腊肠,干蒸或炒菜都香;凉拌莴笋丝清爽,也能来一道……
吃着吃着,他勺子都递歪了,给领子喂了一口。
柳玉瓷没憋住笑,取帕子给他擦擦,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一挥,“回神啦!”
“回,回家!”
吴煦蓦地站起身,想拉人走。
柳玉瓷:回什麽家,他们不就在家里?
这下柳玉瓷顾不上笑了,自大夫诊出喜脉後,吴煦的情绪一直很激动,他想着大抵汉子第一次做父亲,都这样的吧?
紧接着,煦哥变得神神叨叨,一直愁这愁那,近日,更是时常丢魂……状态怎麽看怎麽不对劲。
要不,喊大夫来看看?
于是乎,半上午的时候,樊大夫又被抓壮丁了。
“怎麽滴,你家柳大人又吐了?晕了?”
柳玉瓷站在垂花门前迎他,“樊大夫,您老妙手神医,我已不吐啦,是我夫君,你快给他看看吧。”
“……”
吴煦体格强健,樊大夫昨夜瞧了就不像会病倒的,总不能患上急病吧?
但医者仁心,他心里吐槽归吐槽,依言叫小厮带路,认命去瞧病了。路上,问了柳玉瓷几句,打听他今早状况。
半柱香後,他给吴煦把过脉,捋着白长胡须皱眉。
古怪古怪。
吴老板这般性子,怎会……
樊大夫告诉柳玉瓷,“吴郎君此乃气滞血瘀之兆,老朽给他买几帖疏肝解郁的方子,请柳大人唤小厮煎了,三碗水煎成一碗。只是,肝郁气滞,汤药终究治标不治本,还得靠吴郎君自己宽心,想开点,勿郁结于心啊。”